那些物件在茶几上又放了三天，没有被动过。她每天会看它们一两次，但不会特意去调整它们的位置，只是让它们继续待在自己落定的位置上。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她注意到那罐新酒的位置，和刚搬进来时相比，有了一个微小的偏移——罐身底部和茶几边缘之间的距离比之前多了一个手指的宽度，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推过一下，又像是它自己在持续的重力中朝某个方向偏了过去。她蹲下来，比对着记忆里的位置看了一会儿，那道偏转的角度和窗台台面那道划痕的走向是一致的，像是正在用某种缓慢的迁移，把自己逐渐带回到更早之前的位置。她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让它保持住自己偏移后的状态。
第四天下午陆知舟来的时候，她正在窗台前站着。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几天，但巷子里的积雪还没有化完，被行人和车辆压实之后，在地面上留下一层灰白色的硬壳。他进门的时候带进一阵冷风，换了鞋，没有立刻走进客厅，而是先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物件。他注意到那罐新酒的位置变化，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茶几前坐下来之后才开口：“它在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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