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实木筷子狠狠砸在我的脸颊，力道重得发麻，落点离我的眼睛只有一寸，眼眶瞬间酸胀发疼。
不过煎蛋溅出一点油印在桌布上，婆婆张桂兰当场红了眼，伸手指着我的鼻子高声怒骂。
“苏晚，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好好的桌布被你糟蹋，你心里压根就没这个家！”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眼底泛起酸涩，轻声解释：“妈，我不是有意的，我现在就擦干净。”
“擦？擦有什么用！”张桂兰往前跨出一步，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我看你就是心里憋着气，故意给我甩脸子！结婚三年，半点传宗接代的动静都没有！我们陈家娶你回来，是延续香火的，不是供个只会蹭吃蹭喝不下蛋的母鸡！”
这话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攥紧掌心，当场反驳：“妈，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张口就拿这件事羞辱我。家里大小活我从来没偷懒过，工资也全部交给家里，我哪里蹭吃蹭喝了？”
“还敢顶嘴？”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手掌，抬手就要往我脸上落，“干这点活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女人嫁到婆家，操持家务上交工资不是本分？还好意思拿这个说事，脸皮真厚！”
我下意识抬手挡开她的手腕，婆媳二人瞬间僵持不下。
坐在餐桌旁的陈凯猛地放下手机，皱着眉起身走到我面前。我原本盼着他能劝和，可他眼底只剩厌烦。
“行了，别跟我妈吵了，赶紧给她道个歉，这事就此翻篇。”
我抬眼看向他，满心委屈：“我没有做错，凭什么道歉？她当众说我生不出孩子，这话实在太难听。”
“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陈凯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我妈辛苦拉扯我长大，你稍微忍让一点怎么就不行？别不识好歹！”
“我不会道歉。”我咬紧牙根，半步不肯退让。
陈凯彻底被激怒，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打滑，重心向后重重摔倒在冰凉地板上，后腰狠狠磕在茶几边角，刺骨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冰冷刺骨：“你非要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是吧？在这个家里，我妈是长辈，说什么都有理，她都是为了我们好。”
我瘫坐在地上，望着母子二人理直气壮的模样，浑身发冷。
一点不起眼的油渍，婆婆无视我所有付出，拿生育戳我的痛处，丈夫不问对错直接动手推我。三年来我掏心掏肺顾家，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苛责。
这一刻，我心里对这段婚姻所有的期盼，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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