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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护士出来说，林薇彻底醒了，可以进去看一眼，但只能一个人。
沈严走进去。ICU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嘀嘀声。林薇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看见他进来，嘴唇动了一下。
"沈严。"
"嗯。"
"录音笔呢？"
沈严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放在她手心。录音笔的金属外壳冰凉，她紧紧握住，指甲泛白。她没看沈严，只是盯着录音笔。"还在。"她说。
"还在。"
她把录音笔攥在手里，没松。沈严站在床边。"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我来。"林薇看着他，眼神涣散，慢慢聚焦。"孙明辉——"
"我知道。证据链我已经有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递。现在先养伤。"
林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手还攥着录音笔。沈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薇手上，录音笔的金属外壳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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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周倩醒了。她从长椅上坐起来，头发有点乱。她摸了摸口袋，那颗奶糖还在。她拿出来，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大刘走过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进烟盒。
"沈工，回去歇一会儿吧。"
沈严摇头。"不用。"
"你这样撑不住。林薇醒了，没事了。你回去睡一觉，下午再来。"
沈严沉默了一会儿。"行。"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响。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脑海里翻腾着夜里的画面——手术灯红灯长亮、周倩把存折拍在桌上、吴律师写控告书、林薇攥着录音笔说"还在"。
电梯停了。门开了，他走出去。大厅里空无一人，保安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眯了一下眼。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战。
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工地。塔吊的灯已经关了，阳光照在脚手架上，金黄色的。
他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林薇的名字在第三个。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然后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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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沈严回到医院。周倩还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盒粥，没打开。她看见沈严，站起来。
"沈工，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她把粥递过去，"刚买的，还热。"
沈严接过粥，捧在手心。"她怎么样？"
"醒了，下午转普通病房。刚才还问我，沈严来了没有。"
沈严点了点头，推开ICU的门，走进去。林薇正侧着头看窗外。听见门响，转过来。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上涂了润唇膏。
"你来了。"
"嗯。"沈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坐下。"周倩买的粥。"
林薇看了一眼那盒粥。"谢谢你。"她忽然说。
沈严看着她。"谢什么？"
"谢你找到我。谢你没放弃。"林薇说，"谢你站在挖机前面那回，也谢你这次。"
沈严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没放弃。录音笔还开着。"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扯了一下，扯到伤口，皱了皱眉。"值了。"她说。
沈严没说话，把粥打开，递过去。"先喝粥。"
林薇接过粥，喝了一口。粥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录音笔放在枕头边，金属外壳反着光。沈严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血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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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严走出医院，站在台阶上。夕阳正在落下，天边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工地，塔吊还在转。
他摸出口袋里的兔子发卡，拇指摩挲着边缘。发卡被磨得光滑，缺口的断面也被磨圆了。对着阳光看了看，发卡反着光。
"宁宁。"他轻声说，"爸爸这次守住了。林阿姨没事。"
风吹过来。他把发卡贴在胸口。走下台阶，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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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拿出存折时，你鼻子酸了吗？如果是你，你会把全部积蓄拿出来救朋友吗？评论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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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存折与弟弟】
周倩的弟弟周诚，当时读高二，成绩年级前三。姐姐每月从400元工资里拿出200寄给他，自己只留200。存折里的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元八角，是她从上班第一天开始攒的，五年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她说"我不嫁了"，不是冲动，是从第一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一天要用，她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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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存折
/封皮磨损，边角卷起，被翻了很多遍。页面边缘有深色的手印，是汗渍，一层叠一层。每一笔存款都写得工工整整，日期、金额、余额，红笔蓝笔交替。最后一笔是昨天存的，三百元，备注写着"咖啡钱——省下来的"。存折从周倩贴身的衣袋里掏出，带着体温，热乎乎的，封皮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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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存折】
"她从贴身衣袋里把我抽出来的时候，我身上全是她的体温。封皮被她攥了五年，边角都磨白了，翻到第一页，数字从最初的一百二十三，一毛一毛地攒到一万二。她把我在桌上，'啪'的一声，说'先救林薇，我不嫁了'。沈严翻开我，指尖停在最后一笔——三百块，备注栏写着'咖啡钱——省下来的'。他没说话，但手指在抖。后来他把我还给周倩，我已经凉了，但封皮上还留着他指腹的薄茧磨过的痕迹，沙沙的，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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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共鸣】
"周倩把存折拍在桌上说'我不嫁了'，她的手没抖，声音也没抖。你有没有过一个瞬间，愿意把全部积蓄掏出来救一个人？评论区说说那个让你'不犹豫'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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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林薇睁开眼。眼皮很重，她试了两次，睫毛才颤动着分开。天花板是白色的，灯管亮着，惨白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她偏过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逆光，看不清脸。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沈严。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嘴唇干裂，动了一下，又抿住了。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像砂纸划过木板——'我的……录音笔呢？'沈严从口袋里慢慢抽出手，手里攥着一支索尼TCM-20，金属外壳反光，边角磨损。他把录音笔放在她手心。她立刻收拢五指，指甲泛白，指节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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