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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纺织厂门口，穿着工服，胸口的厂徽别得端端正正。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翘，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
“今天厂里打电话来了。”母亲说，“说补偿款到账了。”
“嗯。”
“多了三万八。”
沈严没说话。
“他们说，是你帮他们争取的。”
母亲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鼻翼扇动了两下，嘴唇抿着。
“小严，妈没白养你。”
沈严低下头。
“妈，我去洗碗。”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水声哗哗。他站在水池前，没动。水流过手指，凉的，从指尖凉到手腕。
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毛巾是母亲的，上面有肥皂的味道。
走回客厅。母亲已经回房间了。门关着，灯亮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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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沈严坐下来。
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审计稽查办公室成立。小王报到，喊‘师父’。母亲说，‘妈没白养你。’”
笔尖顿了一下。
又写：“90天倒计时，还剩60天。孙明辉，下一个。”
合上笔记本。
锁进抽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孙明辉办公室的灯没亮。四楼，窗帘拉着，白色的，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玻璃反光，映出自己的脸——眼角的细纹，眉心的川字，下巴上的胡茬。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盒磁带，放在桌上。TDK，60分钟，标签上写着“1994.3.15”。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划痕一道一道，像树的年轮。
又拿起那袋卤蛋，塑料袋哗啦响。他解开袋子，拿出一颗，剥开。蛋壳碎成小块，掉在桌上。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咸，香，有家的味道。
他把剩下的放回抽屉。
关灯。
黑暗中，他坐在椅子上，没动。远处，工地探照灯还在转。光柱扫过夜空，又扫回来，每一次扫过窗户，墙上就亮一下，然后暗下去。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周倩的办公室。
她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审计稽查办公室的成立文件一条一条录入系统，屏幕上的表格一行一行往下走。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动了一下，她没抬头。
桌上放着一颗卤蛋，是小王给的。她拿起来，看了看，没剥开。放在桌上，蛋壳棕色，光滑。
手机震了一下。沈严的短信：“办公室成立了。辛苦了。”
周倩看了三遍。
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糖很甜，她含了很久，没咬碎。糖慢慢化，甜味从舌尖往喉咙里渗。
她拿起那颗卤蛋，剥开，咬了一口。
蛋很入味，咸香。
她笑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继续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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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的住处。
他坐在沙发上，叼着没点的烟。电视开着，没声音，画面一闪一闪，是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嘴一张一合，但没有声音。
手机震了一下，张师傅的短信：“听说办公室成立了？你当副主任了？”
大刘打字：“嗯。”
“恭喜。”
“没什么好恭喜的，活更多了。”
张师傅发来一个笑脸。
大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烟灰缸旁边。烟没点，烟嘴被咬扁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被拉得很长。
他看了很久。
然后拉上窗帘，躺回沙发，盖着薄毯。毯子很旧，边角起了毛球，他拽了拽，盖住肩膀。
闭上眼睛。
嘴角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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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山的办公室。
他坐在桌前，端着茶杯。茶是刚泡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灯光下袅袅上升。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审计稽查办公室的成立批文。他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拿起红笔，在文件右下角写了一个字：“准。”
笔锋很重，力透纸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指挥部的院子里，月光照在积水的水洼上，亮晶晶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他盯着那些水洼，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沈青山和他年轻时在工地上的合影。两人都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笑得眼睛眯成缝。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去。
锁上抽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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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的住处。
他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往下跑，光标一闪一闪。
桌上放着半袋卤蛋，他已经吃了三颗，还剩四颗。蛋壳碎了一桌，他用书本扫了扫，没扫干净。
手机震了一下，母亲的短信：“到了吗？同事好相处吗？”
小王打字：“到了。师父人很好。”
“那就好。早点睡。”
“嗯。”
他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代码跑完了，没有报错。他笑了，眼睛眯成缝。
然后合上电脑，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关，他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又伸了一下，按到了开关。
灯灭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师父。”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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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儿子的学校。
宿舍熄灯了。少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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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成立了！小王喊“师父”，母亲说“你瘦了”，90天倒计时还剩60天。你最想对沈严说什么？A.师父辛苦了，注意身体；B.加油，还有60天，扳倒孙明辉；C.母亲等着你，别让她担心。评论区留下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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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线索：90天倒计时还剩60天。从重生到突击队成立，30天过去了。孙明辉还在台上，陈铭的阴影刚刚浮现。倒计时还在走，光幕上的数字在跳，一秒一秒，像心跳，也像催命的鼓点。下一个，孙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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