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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两年。
每晚都怕被发现。怕连累儿子,怕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把磁带藏在夹层里,谁都没给。
沈严把磁带放回抽屉。
关抽屉的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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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律师的办公室。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沈严传来的磁带照片。TDK,60分钟,标签上写着“1994.3.15”。
他看了很久。
照片是手机拍的,不太清楚,但能看清日期。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标签上的笔迹——“1994.3.15”,字很轻,像不敢用力写。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沈严。
“磁带的事,我知道了。”
“嗯。”
“先别听。等我来。录音证据的合法性,需要全程见证。”
“好。”
“还有,李科长那边,他儿子高考的事,你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
“找人盯着。别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沈严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
吴律师把手机放下,摘下眼镜,长按眉心。按了很久,眉心被按出一个红印。
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啃了两口。饼干渣掉在桌上,他吹了吹,没吹干净。
又灌了半杯凉咖啡。
咖啡凉了,涩,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喝药。
林薇的办公室。
她坐在桌前,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旋转,咔哒,咔哒,咔哒——节奏比平时快,像心跳。
桌上摊着沈严发来的短信:“李科长交出磁带。孙明辉关键证据。”
她看了三遍。
然后拿起电话,拨给沈严。
“沈审计,磁带的事,能报道吗?”
“等案子结了。”
“好。”
挂了电话。林薇把笔放下,笔杆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照在街道上,行人匆匆,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牵着孩子。
她想起父亲。想起他被调离那天,收拾东西的背影。办公室的门开着,他站在桌前,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装进纸箱。动作很慢,像在告别。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眶红了,但没哭。
这一次,证据没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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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山的办公室。
他坐在桌前,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杯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滑。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李科长的案卷摘要。他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拿起电话,拨给沈严。
“小沈,磁带的事,我知道了。”
“嗯。”
“孙明辉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吴律师验证录音合法性。”
“好。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
赵青山沉默了一会儿。
“小沈,李科长那儿子,你盯一下。别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已经在安排了。”
“好。”
挂了电话。赵青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照在指挥部的院子里,积水还没退,到处是水洼,亮晶晶的,像一面面小镜子。
他盯着那些水洼,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拿起红笔,在案卷摘要上写了一行字:“李科长,交出录音。可酌情。”
放回抽屉。
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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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儿子的学校。
高三(五)班,教室在四楼。窗外的阳光照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束里飘浮,像雪花,但落不下来。
一个少年坐在第三排,低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眉头皱着,眉心有一个浅浅的“川”字。
桌上摊着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他已经算了十分钟。草稿纸写满了,翻过来继续写。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父亲被带走了。
不知道有一盒磁带,藏了两年,今天交出来了。
他只知道,还有四十多天高考。他要考清华。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窗外,有鸟飞过,叫声清脆。他没抬头。
指挥部大会。
座无虚席。赵青山站在台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日光灯照在他头顶,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服帖。他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经研究决定,撤销王金龙、李科长职务,移交司法机关。”
台下鸦雀无声。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没人敢动。
“同时,成立审计稽查办公室,直属指挥部。沈严同志任负责人。”
掌声如雷。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掌声,是所有人都在拍。有人站起来,有人把手拍红了。掌声在会议室里来回碰撞,像海浪,一波接一波。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沈严——他坐在角落里,没动。后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脸上没有表情,但喉结动了一下。
赵青山没看他。他继续往下念。
“周倩、刘振武同志调入审计稽查办公室。即日起开展工作。”
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沈严的方向。
“沈严的底稿,比滨城造船厂的钢板还硬。谁有异议,拿出证据来。”
没人说话。
茶杯盖没跳,因为没人拍桌。只有掌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有人手酸了才慢慢停下来。
周倩站在角落里,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月牙形的印。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看着沈严的背影,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线在颤。
大刘靠在墙上,叼着没点的烟。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一眼,烟嘴被咬扁了。又叼回去。没说话,但肩膀松了一下,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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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长胆小了一辈子,最后做了一件胆大的事——交出藏了两年的录音带,唯一的请求是“别去学校找我儿子”。如果你是李科长,你会交出证据吗?A.会,为了儿子也要赎罪;B.不会,怕连累家人;C.会,但会更早交出来。评论区聊聊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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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心理学:心理学称“良心疼”——违背内心道德准则会产生持续焦虑,直到行动才能缓解。李科长挣扎了两年,每晚失眠,最终交出磁带。他不是突然勇敢,是“良心疼”让他别无选择。磁带上的划痕,是他无数个夜晚反复触摸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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