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国家人物，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他侧头看了一眼。门缝里，一个人影闪过，灰色的，很快就没了。
他继续翻。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每一遍都有新发现。除了“管偏”这个错别字，还有几处参数也雷同——盾构机刀盘转速、注浆压力值、管片拼装误差控制标准。这些参数在技术方案里不是强制性规定，每家都有自己的经验值。三家公司用同一组参数，只能说明一件事：技术方案是同一个人写的。
沈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周倩。”
“沈工？”
“帮我查三家公司：滨城第一建筑公司、滨城建设集团、华东建工。查他们的法人、注册时间、近三年中标的市政项目。”
“什么时候要？”
“现在。”
“好。”
挂了电话。沈严把听筒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笃、笃。
前世，他查过这三家公司。滨城第一建筑公司的法人是王金龙的小舅子，滨城建设集团的幕后老板是孙明辉的连襟，华东建工则通过多层股权与陈铭的贸易集团关联。
这些信息，前世他花了半年才查到。今生，他只需要验证。
他翻开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第4页上写着“王金龙，土方量虚报20%”，第5页上写着“李科长，小金库账本”，第7页上写着“混凝土造假，C20vsC35”，第9页上写着“搅拌站取样被拍照”。
现在，第10页上写着“围标，孙明辉”。
这些线，正在一条一条连起来。
他把笔记本合上，锁进抽屉。钥匙贴身放，和兔子发卡放在一起。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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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倩来了。
她敲门，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沈严说“进来”，她才推门，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
“沈工，查到了。”
“说。”
“滨城第一建筑公司，法人叫张建国，是王金龙的小舅子。滨城建设集团，法人叫孙丽，是孙明辉的女儿。华东建工，股权结构比较复杂，但穿透三层之后，有一家海外公司持股51%，那家海外公司的法人叫——”
“陈铭。”沈严说。
周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严没回答。他接过那沓打印纸，翻了几页。股权结构图、工商登记信息、法人代表名单——每一条都和他前世的记忆对上了。
“沈工，这三家公司都投了同一个标段。”周倩说，“技术标书几乎一样，连错别字都相同。这明显是围标。”
“我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报？”
“报。”沈严说，“但不是现在。”
周倩看着他，没问为什么。
“证据还不够。”沈严说，“光有标书不够，得有资金往来的证据。围标的核心是‘围’——几家公司商量好，轮流中标，利益共享。没有资金往来，他们可以说‘巧合’。”
“那怎么办？”
“等。”沈严说，“等他们露出马脚。”
周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沈工。”
“嗯。”
“你小心。查围标，比查混凝土更危险。混凝土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严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担忧，但不是害怕。和之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
周倩走了。门关上了。
沈严坐在桌前，盯着那沓打印纸。三家公司，三个法人，三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人——孙明辉。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滨城一建（王金龙小舅子）、滨城建设集团（孙明辉女儿）、华东建工（陈铭关联）。三条线，一个根。”
笔尖在“一个根”上顿了一下，用力，纸被戳出一个小洞。
合上笔记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了。工地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缓缓转动，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远处，指挥部的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其中一盏，是孙明辉办公室的。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坐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大刘。”
“嗯。”
“明天陪我去趟工地。”
“行。查什么？”
“查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严把听筒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笃、笃。
光幕跳了一下：【眼压：81%】。
他摸出兔子发卡，放在桌上。台灯的光照在上面，缺口朝上。那一小块缺失的地方，在光里什么也照不亮。
指尖用力按压那道缺口。刺痛。
前世，他输在证据链不闭环。今生，他要把每一条线都连起来。
他把发卡放回口袋，关灯。
黑暗中，那三份标书还在抽屉里。错别字“管偏”在纸页上，沉默，但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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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严去了工地。
大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叼着没点的烟，手里拿着安全帽。
“查谁？”
“孙明辉的关系网。”沈严说，“先从滨城建设集团的项目开始。”
大刘没多问，带他走进工地。阳光刺眼，工地的尘土在光束里飞舞。远处，机器一下一下地砸，地面微微震动。
他们检查了滨城建设集团负责的三个标段。沈严用【凝视】快速扫描了进场材料记录、施工日志、监理签字页。光幕高亮了几处疑点：一份钢筋进场记录，签字日期和实际到货日期对不上；一份隐蔽工程验收单，监理签名笔迹和正常的不一致。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本子上记下页码和编号。
中午，他们在工地食堂吃饭。大刘端着搪瓷盆，里面是土豆炖肉，油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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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标书，同一错别字，你信吗？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是巧合，还是围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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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解读
《刑法》第223条：串通投标罪——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家错别字一样的标书，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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