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树上的果子开始陆续掉落。不是被风吹落的，也不是被鸟啄落的，是它们自己从枝条上脱落的——果柄和枝条连接的地方正在变干，支撑果实重量的结构正在逐步收缩，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果柄与枝条之间的离层完成一次持续的断裂，以果柄干枯的速度和果实脱落的时机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在盛夏时段的果实成熟进度记录。王旭每天早晨推开门的时候，总能在树根周围的地面上看到几颗新落下的果子，在晨光里散落在深色的土面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着从生长到脱落的完整过程，以落果的数量和分布为观察者提供这一季果实在达到成熟期后的脱落速率和频率记录。他有时候会蹲下来，把那些落果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一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沿着果实的轮廓走完一条从开花到结果的完整路径，以果皮的颜色、硬度和果肉的形成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从初夏到盛夏的完整果实发育记录。
那些落果大小不一，成熟度各不相同——有的刚成形就落了，果皮还是硬的，颜色还是青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提前结束了在树上的生长过程；有的已经快熟了，果皮开始泛黄，带着成熟的弹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展示着成熟期将会呈现的部分特征；还有的已经完全成熟了，在落地的时候果皮已经软了，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果肉的触感，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果实完全成熟之后完成了从树冠到地面的完整行程。它们散落在墙根处，以各自的大小和成熟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从初夏到盛夏的果实发育过程记录——记录了同一根枝条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生长速度的差异、同一棵树在不同树冠位置形成的果实成熟度梯度、同一批果实在同一枝条上因水分和养分分配不均而形成的发育进度离散度。他以果皮的颜色、硬度和果肉的形成程度依次排列着那些落果，像是在用它们排成一条从五月到七月的果实发育时间线，让那些散落在墙根的落果以各自的大小和颜色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棵树从初夏到盛夏的完整果实发育记录，以落果的排列顺序和成熟度的梯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季从花到果、从青到熟的完整形态转换记录。
四月天小说网 VIP章节, 余下还有2个段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