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舒华照常去了小院。
张姐坐在角落里，李婶她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埋头处理山楂。
林舒华没多说什么，去了后院。
她检查了库房的门锁，看着没被人动过。她把要用的原料从空间调出来，就回了前面堂屋。
“师傅，没让她乱跑，我一直盯着她呢。”周小梅小声汇报。
“继续盯。”
上午的活儿干的很顺利。
产量比前两天又高了一些，李婶她们手脚更麻利了。
张姐倒是老实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小梅和林舒华一块儿吃的。
“师傅，那个张姐不对劲。”
“怎么？”
“说不上来，估计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林舒华夹了口菜，无所谓道，“多留心。”
下午林舒华去医院，刚进门口就被王院长拦住。“骨科那边有个断腿的，伤的挺严重的。医生的意见是做手术，不过手术的难度也很大，舒华，你来了，正好过去看看！”
王院长说着，拉着他就往骨科走。
“患者的家庭条件不好，知道不做手术就要截肢，家里人借遍村里，好不容易凑了点钱。”
林舒华蹙眉，这年头，特别是农村里，家庭宽裕的不多。
一般生病都是在家里熬着，实在不行，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看，花几毛钱，抓点草药。
上医院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奢侈的事。
说话间，两人进了病房，病人 30 来岁，脸色发白。
旁边站着个打扮朴实的妇女，怀里抱着个孩子，眼眶红红的。
“你就是林医生？”
女人看到她，激动的泪水哗哗哗落下。
“求求你救救俺家男人吧！”
女人说着就要跪下，林舒华忙扶住她的胳膊，制止她下跪。
“大姐，你别这样，我先帮大哥看看！”
女人抽泣着，“俺不想让俺男人动手术！花那么多钱，背上***，俺一辈子也还不起！”
男人低着头，拳头紧紧地攥着。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也不想家里为他背上巨债。
林舒华安慰道， “大姐，你先别着急，我看看！”
“对呀，先让林医生看看！林医生很厉害的！”王院长在后面说着。
林舒华先看了下病例，又掀开被子，帮男人检查了一下。
大腿外面完好，里面断成三截，肿得厉害。
“医生说要动手术？”
林舒华挑挑眉。
“对！说要是不做手术，就只能截肢！”
“孩子他爹可不能截肢啊！他要是残了，俺一家可怎么办！”
女人说着，哽咽地又开始抹泪，“说是打钢钉固定，手术费就得 200 多，俺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接过来！”
“也不知做了手术之后，孩子他爹能不能恢复！”
林舒华皱眉，“我得抹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女人看向男人，男人眼眶含泪，“俺不怕疼！林医生，你摸了是不是就不用做手术了？”
林舒华摇摇头，“我要看具体情况！”
这人伤得的确比较重，怪不得医生建议手术。
林舒华检查的时候，男人死死地咬着牙，拳头紧紧攥起，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不过林舒华检查的很快，只是轻微触诊，“可以不做手术！”
“真的吗？那俺男人的腿还能恢复吗？”
“只要听话就能！”
“林医生，这种伤不动手术怎么行？骨头都断成这样，不打钢钉就只能截肢！”跟进来的骨科医生皱眉阻止。
“谁说的？”
林舒华看了他一眼。
“正骨手法配合外敷内服，一样能接好。”
骨科医生还想说什么，被王院长拦住了。
“林医生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试试。”
妇女立刻要跪下来。
“林医生，只要您能治好我男人，让他别残废，我们给您磕头。”
“别跪。”
林舒华把她扶起来。
“我尽力就是了。”
她让人准备了夹板、绷带和药材，又偷偷从空间里兑了点灵泉水。
先给病人施针止痛，接着开始正骨。
骨头断成三截，接起来很费劲。
林舒华下手很稳，一点一点把错位的骨头推回原位。
病人疼得浑身打颤，但咬着牙硬是没喊出来。
半个小时后，骨头接好了。
林舒华用夹板固定好，在外面敷了一层药膏。
“这几天别乱动，每天换一次药，一个月就能下地。”
妇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拉着林舒华的手直掉眼泪。
“谢谢您，谢谢您……”
林舒华抽回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王院长追上来。
“舒华，你这手法真是绝了。”
“普通正骨而已。”
“哪有这么简单。”王院长摇头。
“这要是别人，非得动手术不可。”
林舒华没接话，出了医院大门。
严衍洲的车就停在门口。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累了？”
“有点。”
“回家睡会儿？”
“不了，去小院看看。”
严衍洲发动车子，往城东开。
到了小院，天已经快黑了。
李婶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周小梅气呼呼的跑过来，脸色很难看。
“师傅，我看见她往山楂酱里吐口水！”
林舒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
“确定！”
周小梅咬着牙。
“我亲眼看见的，她以为没人注意，偷偷吐了一口。”
林舒华转身往库房走。
张姐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出来。”
林舒华站在门口，语气很冷。
张姐慢吞吞的走出来。
“林医生，有事儿？”
“你今天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明天不用来了。”
张姐的脸色变了，“凭什么？”
“咱们这可是吃的东西，你往里面吐口水？”
张姐嘴巴嗫嚅着，慌张的转头去看别人。
“我没有！”
“需要我找人和你对峙吗？”
林舒华的神色更冷了。
周小梅跑过来，指着张姐指控道，“张姐，我都看到了，你……”
张姐听完，脸全青了。
“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
林舒华指着库房里的那批山楂酱。
“这些都是你今天做的，我现在就让人检查。”
张姐脸色更差。
“你……你这是故意针对我！”
“我针对你？”
林舒华都被气笑了，“你要是觉得冤枉，咱们可以找人评评理。”
张姐张开嘴，没敢接话。
“走吧。”
林舒华转身进库房。
“你今天的工钱扣五毛，剩下的明天来拿。”
张姐气得直哆嗦，心不甘情不愿的扭头走了。
李婶几人围在门口互看。
“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呢。”
“可不是嘛，往吃的里吐口水，太恶心了。”
林舒华没管她们说什么，让周小梅把张姐今天做的那批山楂挑出来。
“重新洗一遍，再做一批。”
周小梅点头，动作利落的开始收拾。
李婶她们也帮忙，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弄完。
天彻底黑了，大家这才散了。
林舒华锁好门，和严衍洲一起回家。
路上，严衍洲开口。
“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林舒华靠在座椅上。
“所以我让小梅盯着。”
“不够。”
严衍洲转头看她。
“我晚上过去蹲一晚。”
林舒华愣了一下。
“你怀疑她会去小院？”
“八成会。”
严衍洲语气很笃定。
“这种人，丢了工作，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林舒华想了想，点头。
“那你小心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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