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接过那十张大团结， 伸手揉了揉林舒华的脑袋。
“媳妇儿厉害。”
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林舒华被揉的头发乱了，却没躲。
反而仰起脸，冲他露出得意的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严衍洲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模样，嘴角勾起。
“走吧，先回家。”
车开到半路，林舒华想起陈老的事儿。
“洲哥，陈老那边的酒，咱们得尽快准备。”
严衍洲点头，“酒既然答应他了，就得办妥当。”
林舒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我算过了，再有五天，第一批酒就能出货。到时候先给陈老送一批过去。”
“行。”
严衍洲顿了顿，又说：“我这边也有事儿跟你说。”
林舒华侧头看他。
“什么事？”
“调令的事儿。”
严衍洲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
“上面那道调令，我暂时不会去。”
林舒华愣了一下。
“不去？为什么？”
“郑其昌的案子还没查完，我不能这时候走。”
严衍洲眼里闪过冷意。
“而且那道调令本身就有问题，滇西缉毒，九死一生。他们是想让我死在那儿。”
林舒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前世听过滇西那边的事儿。
边境线上毒贩猖獗，去缉毒的战士，十个里能活着回来一两个就不错了。
留下的，死的都极为凄惨。
“那你……”
“放心。”
严衍洲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有事，陈老和我爸都在盯着。再说了，调令已经作废，他们再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林舒华捏紧他的手指。
“洲哥，你可别出事。”
她声音有些紧。
“我肚子里还有两个小的呢，他们得有爹。”
严衍洲心里一暖。
“不会。”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答应你，不会有事。”
车停在小院门口。
林舒华跳下车，推开院门。
李婶几个人正在院子里忙活，看见她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儿。
“林医生，您回来了。”
“嗯。”
林舒华走进库房，看了一眼堆在角落里的山楂。
已经处理好了一大批，去了核，洗得干干净净。
“李婶，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李婶笑着摆手。
“这活儿不累，就是费手。”
林舒华点点头。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继续。”
几个人应了声，收拾东西准备走。
等她们都出了院子，林舒华才关上门。
她走进库房，手一挥，把处理好的山楂全收进空间。
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批新的，堆在原地。
这样循环着，外人看不出异常，她又能源源不断的供货。
至于李婶他们，也是聪明的，不会乱说。
……
下午。
严衍洲开车，带着林舒华再次往薄板村去。
车停在打谷场边上，林舒华一下车，就看见满满当当的竹筐。
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大队长看见她，赶紧迎过来。
“林医生，您来了！”
林舒华走到竹筐前，蹲下身仔细看。
有大个儿的红山楂，也有小个儿的，品相都不错。
“大队长，这些都是今天摘的？”
“对，全村人都出动了。”
大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您看，这些小个儿的，要不要？”
林舒华拿起一颗小山楂，掂了掂。
个头虽然小，但很结实，酸度应该也够。
“要。”
她抬头看向大队长。
“小的也要，一分钱一斤。”
大队长脸上顿时笑出了花儿。
“那感情好！”
他转身冲着围在旁边的村民喊：“听见没有？小的也收！一分钱一斤！”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
“林医生真是好人啊！”
“可不是，这么点小山楂，她都肯收！”
林舒华站起身，“先过秤吧，我等着。”
村民们手脚麻利，一筐一筐的往秤上搬。
会计拿着本子在旁边记账，大队长亲自盯着。
严衍洲站在林舒华身边，目光扫过周围。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敬畏。
毕竟前两天他一枪爆头野猪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称完重，会计算了算账，报了个数。
“一共一万三千两百斤，按一分钱一斤算，就是一百三十二块。”
林舒华点头。
“行，钱我一会儿给你们。”
大队长连连摆手。
“林医生，您先别急着走，留下来吃个饭吧。全村人都想谢谢您呢。”
“是啊林医生，您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我家杀了鸡，您可得尝尝！”
村民们纷纷开口挽留。
林舒华看了看严衍洲。
严衍洲摇头，“不了，我们还有事儿。”
他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决。
大队长见状，也不好再劝。
林舒华拉着大队长走到一边。
“大队长，我有件事儿想跟您商量。”
“您说。”
“您看，咱们村的山楂这么好，别的村肯定也有。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我全都要。”
大队长眼睛一亮。
“您是说……”
“对。”
林舒华点头。
“标准跟咱们村一样，柿子也要，价格相同。”
大队长激动得搓手。
“那感情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林舒华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进大队长手里。
“这是给您的辛苦费。”
大队长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拿着吧。”
林舒华把钱硬塞进他手里。
“您帮我联系别的村，肯定得费不少工夫。到时候还得帮我掌掌眼，这钱您该拿。”
大队长推不过，只好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林医生，柿子可比山楂重，一天能弄的更多。就是得挑好的，不能坏了，有点麻烦。”
“没事儿。”
林舒华笑了笑。
“您让他们挑仔细点就行，摔坏的单独存放，便宜点可以收，烂的不要。”
“好嘞！”
大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当！”
……
严衍洲开着车，来来回回跑了五趟，才把所有山楂都拉回城东小院。
每次到了偏僻的地方，林舒华就让他停车。
然后她趁四下无人，把车厢里的山楂全收进空间。
这样一来，车厢空了，就能继续装货。
最后一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严衍洲把车停在小院门口，伸了个懒腰，“媳妇儿，今天收获不小啊。”
林舒华笑眯眯的。
“可不是。这么多山楂，够我酿好几批酒的了。”
严衍洲看了看天色。
“对了，我打听到一个地方，野山楂和柿子最多。”
“在哪儿？”
“离这儿有二十多里地，在山里头。”
严衍洲顿了顿。
“我寻思着，咱们明天早点去，多弄点回来。”
林舒华想了想。
“行，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她转身走进小院，从空间里拿出被褥和饭菜。
“今晚咱们就在车上休息吧，明天早点走。”
严衍洲也不反对。
两人在车厢里铺好被褥，把饭菜摆开。
是林舒华早上准备好的，有肉有菜，还有两个馒头。
吃完饭，两人靠在被褥上休息。
夜里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林舒华靠在严衍洲怀里，闭着眼睛，却没睡着。
“洲哥。”
“嗯？”
“你说咱们这样，能一直顺利下去吗？”
严衍洲低头看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
林舒华顿了顿。
“我总觉得，顺的太久了，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严衍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瞎想。”
他声音低沉。
“有我在，不会有事。”
林舒华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严衍洲抱紧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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