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小院那边正常开工。
李婶和周小梅带着人洗山楂、去核、熬煮，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的。
林舒华白天去小院，检查质量，下午三四点就回家歇着。
后门的门闩也没修过，还是缺了个螺丝钉。
严衍洲那边也没闲着。赵科长亲自挑了两个机灵的便衣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第三天下午，林舒华没去小院。
空间里，十瓶精品药膳罐头和五十瓶普通罐头已经准备妥当。精品的是上次特意留下来用极品桃子和灵泉水做的，色泽莹润。普通的是之前批量做的那批，品质也不差。
不过数量不多了。
她把罐头从空间里取出来，分成两拨，装在两个麻布大口袋里，盖上旧衣服压着。
傍晚六点多，严衍洲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新鲜的带鱼和几斤五花肉。
“今天后勤杀猪，他们硬是让我给你拿过来的。”
“那改天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林舒华接过来，去厨房烧水。严衍洲洗了手就过来帮忙，带鱼收拾的干净利落，五花肉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厨房里油烟升腾，带鱼在锅里滋滋作响，香味儿飘出去老远。
吃完饭，两人坐在炕上说了会儿话。
林舒华把刘桂兰今晚要来取货的事跟严衍洲报备了一声。严衍洲点了点头，说他等会儿出去一趟，把门给她留着。
七点半，严衍洲换了便装出门。
林舒华把罐头从袋子里拿出来，在桌上码好。精品的十瓶放在左边，普通的五十瓶放在右边，用干净的白布铺底。
八点整，院门响了。
林舒华开门，刘桂兰裹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围巾捂到鼻子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两只手都提着网兜。
网兜里各装了两罐上海产的麦乳精，牌子是最好的那种。
“林妹子！”
一进门就开始解围巾，大冷天的刘桂兰跑过来出了一身汗，脸颊发红。
“嫂子你来了啊，快进屋暖和暖和。”
两人进了里屋，刘桂兰把网兜放在桌上，目光立刻转向了那两排整齐的罐头。
台灯的光照在精品罐头上，果肉更饱满透亮，表面看着有一层光泽。
刘桂兰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瓶精品，凑到灯底下看了又看，咽了口唾沫。
“就……就是这个啊？真好啊……”
上次她都没见过就被自家那个吃了，害的她记挂了好久，这次说啥也要多吃两瓶。
“嗯，十瓶精品的，五十瓶普通的，你数数看对不对。”
刘桂兰一直盯着那瓶精品看，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尾款都在这儿了，一百二十五，加上上回的定金，正好一百七十五。你点点。”
林舒华接过信封，抽出来数了一遍，张数对得上。
“嫂子爽快。”
“哎呀这有什么，跟你做买卖就一个字痛快。”刘桂兰乐的嘴都合不拢，小心翼翼的把十瓶精品一个个裹上她带来的旧毛巾，塞进网兜底层，上面压着普通罐头和麦乳精打掩护。
整个过程轻手轻脚，生怕磕碰了一点点 。
装完之后她使劲拎了拎，沉甸甸的都快提不动了。
“林妹子，我多嘴问一句。”她笑着压低了声音，“你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出？”
“不好说，得看原料。”
“成成成，你忙你的，有消息吱一声就行，我随叫随到！”
林舒华笑了笑，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瓶，推了过去，“这是我刚刚做的山楂罐头和果酱，嫂子你带回去帮我尝尝。”
刘桂兰没想到还有这惊喜。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本来两瓶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林舒华做的不一样，这东西，外面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嫂子吃着好，也可以和他们说的。黄桃罐头没多少了，但山楂的……精品的不好整，普通的，还是可以有的。”
刘桂兰连忙点头，“我肯定会说的。”
自己用精品的别人吃不上，感觉都不一样。她要保密，至于普通的，多的话，和人分享也能接受。
送走刘桂兰，林舒华关上院门，把现金收进空间。
加上之前的积蓄和各处进项，手头的流动资金已经相当可观了。
她收拾好桌面，刚坐到炕沿上歇了没两分钟，院门又响了。
是严衍洲回来了。
他进了门先去厨房端来一盆热水，蹲在炕前给林舒华脱鞋。
“货拿走了？”
“拿走了，一百七十五，一分不少。”
严衍洲把她的脚泡进试好的温水里，
“那边也布置好了。”他一边给她揉脚一边说，“赵科长带了四个人，两个在院里，两个在院外，都换了便装。”
林舒华泡着脚，整个人放松下来。
“就等他们自己送上门了。”
严衍洲没接话，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一寸一寸的从脚心揉到脚踝，又从脚踝揉到小腿肚。
窗外的风呜呜的刮着，屋里安安静静。
……
与此同时，大院后街那排平房里，王大妈正在嘱咐二癞子。
“今晚就动手。那个院子这两天都是四五点收工，天一擦黑就没人了。你翻后墙进去，把那些药瓶子装满一口袋拿出来，直接送到我这儿。”
二癞子揣着一根短铁撬棍，帽檐压低。
“大妈放心，稳得很。”
“去吧。”王大妈挥了挥手，“办完了来敲门，七块钱当场给你。”
二癞子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大妈把门关严，裹上黑棉袄，也从前门出去了，沿着墙根往城东方向摸去。
她不放心，要亲眼在外面盯着，确认二癞子得手了才踏实。
秋夜的冷风灌进她的脖领子，她缩着脑袋加快了脚步。
城东小院的方向，黑灯瞎火，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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