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这一天怎么过的?"周勇问。
"吃蜥蜴,吃甲虫,喝脏水。"陈默轻描淡写地说。
"蜥蜴?甲虫?"刘阳的脸色变了,"你真的吃了?"
"真的。"陈默点点头,"不然早就饿晕了。"
"那你呢,秀才?"周勇转向刘阳。
"我……"刘阳低下头,"我吃了压缩饼干,但是现在饿的已经找不着北了。"
"压缩饼干?"周勇皱起眉头,"你不是带了一袋吗?全吃了?"
"不不,还有三分之一"刘阳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太饿了,忍不住。"
周勇叹了口气:"秀才啊秀才,这才是第一天呢"
"我……"刘阳。
周勇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现阶段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还有挑战呢。"
三人坐在碉堡后边不远处,等待着其他小组的到来。夕阳西下,把戈壁滩染成了金红色。陈默看着那轮落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天他们经历了饥饿、寒冷、孤独。也收获了勇气、智慧和成长。陈默吃了这辈子最恶心的食物,喝了这辈子最难喝的水,但也看到了这辈子最美的星空。
"陈默,你在想什么?"刘阳问。
"我在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陈默说,"当你被逼到绝境,你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坚强。"
“我在想能不能做一个有着满汉全席的梦”刘阳说。
听到刘阳的话,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希望明天可以找到点蛋白质补充一下,要不然真的有点扛不住了,现在真是又渴又饿啊。”周勇说。
陈默说“放心!会有的,今天我是领教了,蛋白质好获取,就是得过心里这一关,明天加油,都快睡觉吧。”
夜幕降临,三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岩石后面,蜷缩着睡下。戈壁滩的夜晚冷得刺骨,他们裹紧衣服,把背包垫在身下,勉强保持体温。
72小时野外生存训练的第二天,戈壁滩上的太阳依旧毒辣。陈默三人组接到了新的指令——继续深入敌后指定区域,完成后续侦察任务,在物资协调车上领取了夜视仪、微型相机、高倍望远镜、防水笔记本和铅笔。
"连长说,这只是第一阶段。"周勇展开新的地图,"咱们还得在这片区域待一天一夜,收集'敌军'的情报,完成任务。"
刘阳的脸色有些发白,"我的压缩饼干已经吃完了……"
"吃完了?"周勇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了要省着吃吗?"
"我……我真的太饿了,昨晚上后半夜没忍住,翻来覆去饿得睡不着。"刘阳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背包。他的压缩饼干还剩下两块,是昨天省下来的。但三个人分两块饼干,显然不够,为了长远考虑,还是留做最后的冲刺吧。
"没事,"陈默说,"咱们想办法找吃的。"
"找吃的?"周勇苦笑,"这戈壁滩上,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哪来的吃的?"
"有。"陈默指着远方的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那里可能有动物。"
三人向灌木丛走去。戈壁滩上的灌木丛稀疏而低矮,但在干旱的环境中,它们是唯一能提供庇护的地方。小动物们喜欢藏在灌木丛里,躲避烈日和天敌。
"陈默,你怎么懂这些?"刘阳好奇地问。
"我爷爷教的。"陈默说,"小时候,爷爷经常带我去乡下,教我辨认植物、追踪动物。他说,这些本事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爷爷真是神人。"周勇感叹,"连这都教。"
"我爷爷是老兵,"陈默笑了笑,"他说,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多学一点,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到达灌木丛后,三人分散开来,寻找食物的踪迹。陈默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沙地上的痕迹。很快,他发现了一串细小的脚印——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留下的。
"有兔子。"陈默低声说。
"兔子?"周勇和刘阳凑过来,"在哪?"
"脚印是新鲜的,应该就在附近。"陈默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咱们分头包抄,别让它跑了。"
三人呈扇形散开,向脚印的方向包抄过去。陈默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猎物。
走了大约五十米,陈默看到了它——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竖起耳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找到了。"陈默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陈默,你要用石头砸?"刘阳小声问。
"嗯。"陈默点点头,"没有枪,只能用原始方法。"
他瞄准野兔,手臂后扬,然后猛地掷出石头。
"嗖——"
石头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野兔的头部。野兔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打中了!"周勇兴奋地跑过来,"陈默,你小子可以啊!"
陈默走过去,捡起野兔。野兔不大,大约两三斤重,但足够三个人填饱肚子了。
"今晚的午餐有了。"陈默笑了笑。
但问题是,怎么吃?没有火,没有调料,只能生吃。
“那也只能这样了”刘阳说。
三人找了一块背风的岩石,坐下来处理野兔。陈默从背包里掏出多功能军刀,熟练地剥开兔皮,去除内脏,然后把肉切成小块。
"生吃?"刘阳看着那血淋淋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涌。
"不然呢?"陈默把一块肉递给他,"这里连根火柴都没有,怎么生火?"
刘阳接过肉块,手在发抖。他看着那块鲜红的肉,闭上眼睛,咬了一口。
"呕……"他差点吐出来。生肉的味道腥臭无比,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怎么样?"周勇问。
"太……太难吃了。"刘阳的脸扭曲成一团。
"难吃也得吃。"陈默咬了一口肉,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在野外,食物就是生命。挑剔,就意味着死亡。"
周勇也咬了一口,皱着眉咽了下去:"确实难吃。但比饿肚子强。"
三人默默地吃着生兔肉,谁也没有说话。戈壁滩上的风呼啸而过,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生存的代价。
"陈默,你以前吃过生肉吗?"刘阳问。
"没有。"陈默摇摇头,"但这是爷爷教我的。他说,在野外,只要能提供蛋白质和热量的东西,都是食物。生肉虽然难吃,但能救命。"
"你爷爷真是……"刘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神人。"周勇替他说完,"陈默,你爷爷参加过什么战争?"
"抗美援朝。"陈默说,"他是志愿军的一名侦察兵。"
"侦察兵?"周勇眼睛一亮,"难怪你追踪和隐蔽的本事这么强,原来是家传。"
"算是吧。"陈默笑了笑,"小时候,爷爷经常给我讲他在朝鲜的故事。他说,有一次他们被敌人包围,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没有火,没有热食,只能靠生吃雪和冻肉维持生命。"
"三天三夜?"刘阳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熬过来的?"
"靠意志。"陈默说,"爷爷说,人在绝境中,意志是唯一不能被剥夺的东西。只要意志不垮,人就能活。"
周勇沉默了。他看着陈默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那不是肌肉的力量,不是技巧的力量,而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坚不可摧的力量。
"陈默,我服了。"周勇认真地说,"真的服了。"
"服什么?"陈默不解。
"服你这个人。"周勇说,"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骨子里比谁都硬。这种硬,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继续吃着生兔肉,虽然味道依然恶心,但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知道,这就是野外生存——不是享受,是忍受;不是选择,是接受。
吃完兔肉,三人继续执行任务。他们要在天黑前到达指定侦察点,收集"敌军"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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