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跟“大少爷”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要暗地里“护驾”。他知道说多了没用。何尽江不会相信“二蛋”真有这么好心。他使脚丫子都能猜出来,那小子是怕他“私吞公款”,特意派小七来跟踪监视他的。不过小七也知道,何尽江不会把他怎么样。倒不是不敢惹他,何尽江是不敢惹二蛋。
因为这件事,何尽江的确恨小七,恨的直咬牙。不过当小七说出“天王印”的去向时,何尽江立时对他另眼相看了。
何尽江马上做了安排。他请魏局长派了三个“保安团”的人,加上哑巴何富,组成“追击”小分队,由小七当“领队”,还给他们配了两匹马,三辆自行车,并郑重承诺,只要能追回天王印,他必有重赏。
出发前,何尽江私下交待何富,如果拿到东西,他不必回来,直接去方州“交货”,然后把钱先寄存在日本商社里,等何尽江伤好之后再去处理。
何富听是听懂了,但有一个地方,他必须还要“确认”。他问:“吕的(吕次中),如果,麻烦,我的……”下面他不知该怎么说,但何尽江已经懂了。他笑了一下:“野村君,我的老师要的是玉印。印到手,随你怎么办。但是,要不留后患。”
“野村君”对这件事倒是明白了,那就是,玉印到手,他尽可以“杀人灭口”。不明白的是,这个“何桑”,何以对“自己人”(小七是他弟弟的亲信)都如此残忍。
其实,何富就是不跟何尽江确认,他也没想留小七的一条命。他和何尽江一致认为,小七的脑袋虽然还算“精明”,他的身子却比较瘦弱。何富是柔道六段,弄死这个“吕”应该比掐死个小鸡都容易。
小七带人走后,何尽江便赶回了唐州,从那里给他爹打了个电话。
何仁建视财如命,得知珍宝被劫,气得七窍生烟。他带着六百多人,已经到达了河西省界的米川县,本以为“老大”这两天就能把事情办好,让胡金海先把“委任令”下了,他才能带领这个“第三保安旅”名正言顺进入河西,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暂住米川。那是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他这个“假旅长”(还没有委任状)手里没多少钱,养活这六百多人都成了难题。
不过他也只能骂儿子几句拉倒。因为他心里有数,两个儿子当中,虽然他一向偏向小儿子,但他依靠的却是大儿子。他甚至都不得不承认,大儿子在很多方面,比他都强得多。就连这次联络胡金海,把组建“保三旅”这事办成,都是何尽江找了特工总部的沈特派员,跟胡金海“通融”的结果。
而且何尽江告诉他爹此事,并不是“汇报”,而是“通知”。他通知他爹,已经“锁定”了劫匪,正在追缉之中。另外,让他爹暂住米川,抓紧收编一些“地方武装”,包括“土匪武装”都行。反正人越多越好。至于“军饷”,他很快回兰城,把何家剩下的两个铺面,一家货栈一个布庄先“转让”了应付一下。后续有了委任令,胡省长会“补发”军饷的,让他爹不用着急。
但是有一点:何家那两个铺面都在二蛋手里,怕他阻扰,需要老爹先跟二蛋说一下。何仁建都答应了。
何尽江随即跟他的两个上司请假,说要在兰城多待一段时间。唐州市公署比较好办,那儿的上司知道他是“特工总部”的“基层领导”,历来十分迁就他。至于特工分部(也就是地区党部特派员办事处)这里,他一直担负着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防范日谍对国民党下层党部的“渗入”,所以跟“老师”联系上之后,他的工作就更好干了,请假的借口也就更好找了。
何尽江只在唐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又火速去了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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