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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李默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车队的实时位置。
白泽的声音响起:"车队已进入山口路段。暴风雪前锋预计4小时后到达。窗口期,越来越小了。"
李默指尖敲了敲桌面。咚。咚。咚。然后停了。
"鲲鹏呢?"
"青龙说,已准备就绪。但——"白泽顿了一下,"原型机,未定型。风险——"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洒在院子里。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晃。
远处,李泽还在田埂上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站在他旁边,弯着腰,指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小宇说"成为光"。想起李泽说"我也要成为光"。想起战友说"替我们走下去"。
低头看电子表。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把表带调紧一格。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红印还在。没松。
转身,回到桌前。打开那份鲲鹏无人机的紧急调用方案。翻到第一页。
"原型机,未定型,风险自担。"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最后一页。青龙写的那行字:"默哥,我准备好了。"
他看了三遍。把文件合上。打开通讯器。
"白泽,告诉白虎,让他快。"
"是。"
窗外,太阳落山了。天边那团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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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谷地里穿行。白虎盯着前方的路,车灯已经开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保温箱的蓝光在黑暗里很显眼,数字在跳,3.5℃。
老向导在后排睡着了,烟斗攥在手里,呼吸很重。他做了个梦,梦见爷爷,梦见那条路,梦见那些修路的人。
爷爷说:"这条路,修好了,以后的人就不用爬山了。"
他问:"谁走?"
爷爷说:"谁都能走。"
他梦见自己站在路口,看着车队开过去,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光。他笑了,嘴角上扬,露出一颗金牙。
白虎看了一眼后视镜,老向导在笑。他没叫醒他。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车更稳。
保温箱的蓝光还在跳。3.6℃。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前方的路。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但车灯照出去,能看见雪。雪是白的,反光。那就够了。
白泽的声音响起:"距离下一个补给点还有150公里。预计三小时后到达。暴风雪前锋移动速度持续加快,预计4小时后到达。"
白虎没说话。他握紧方向盘,掌心贴着皮套,粗糙的。他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握上去。
窗外,风越来越大。车灯照出去,能见度越来越低。雪粉在光柱里飞。他把车速提了一点。车子在雪地上滑了一下,轮胎打滑,车身甩了一下。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稳住了。
老向导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保温箱。
"几度了?"他问。
"3.6。"
"还能撑多久?"
白虎没回答。他低头看保温箱,蓝光还在跳。3.7℃。
"撑得住。"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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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李默站在窗前。白泽的声音响起:"Boss,车队已进入峡谷路段。信号可能不稳定。"
李默没回头。"鲲鹏呢?"
"已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目标空域。"
"好。"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屏幕,一个光点在移动,从基地出发,向雪山方向飞去。那是鲲鹏。旁边是车队的位置,在移动,缓慢的,但没停。
他看着那两个光点。一个快,一个慢。越来越近。指尖敲了一下桌面。咚。然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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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风雪里前行。白虎开车,保温箱放在副驾驶座上。温度显示器上的数字在跳,3.8℃。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数字在涨,不快,但每一下都像针扎。
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热风呼呼地吹。保温箱的箱壁还是凉的,他用掌心贴着,掌心出汗,汗是热的,但箱壁是凉的。
老向导坐在后排,烟斗攥在手里,没抖。他看着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刮。那团云已经到了头顶,黑压压的。
"要到了。"他说。
白虎没说话。他盯着前方的路,车灯照出去,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白泽的声音响起:"距离下一个补给点还有80公里。预计两小时后到达。暴风雪前锋预计两小时后到达。"
白虎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够了。"他说。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车子在雪地上飞驰,轮胎碾过雪粉,扬起一片白雾。后视镜里,车队跟在后面,车灯在风雪里忽明忽暗。
老向导看着窗外,嘴唇在动。他在念经,调子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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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李默坐在桌前。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近。鲲鹏的光点在闪,车队的光点在闪。两个光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越来越短。
白泽的声音响起:"Boss,鲲鹏已进入目标空域。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气象窗口剩余——"
信号断了。沙沙沙。
李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白泽。"
没有回应。
"白泽!"
沙沙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黑了。山庄的灯还亮着。李泽房间的灯还亮着。低头看电子表。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把表带转了一下。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没松。
"白泽。"
沙沙沙。然后白泽的声音响了,断断续续的:"信号——恢复——鲲鹏——已抵达——正在寻找吊运点——"
李默闭上眼睛。睁开。"告诉他。稳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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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脚下,信号断了。白虎把对讲机放下。沙沙沙的声音还在响。
老向导看着他。"联系不上了?"
白虎点头。老向导没说话。他把烟斗掏出来,攥在手里,看着窗外,雪还在下。那堵雪墙还在,三米高,横在路中间。
"我爷爷说。"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天要留人,人走不了。"
白虎没说话。他低头看保温箱。蓝光还在跳。3.9℃。他把保温箱抱紧,掌心贴着箱壁。凉的。但他的手指是热的。
"老爷子。"他说。
"嗯?"
"你信你爷爷说的吗?"
老向导想了想。然后笑了,露出一颗金牙。"信。也不信。天要留人,人走不了。但人要是想走,天也拦不住。"
白虎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刮。那堵雪墙还在。但他看见光。在天上。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不是星星。是灯。机翼灯。在风雪里闪。
"来了。"他说。
老向导也看见了。他盯着那盏灯,烟斗攥在手里,没抖。"那是什么?"他问。
"飞机。"白虎说。"来送药的。"
老向导没说话。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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