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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归园山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天还没黑，但灯已经开了。花圃边的小灯亮起来，在傍晚的光线里投出一小圈一小圈的暖黄色。
远处的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看了一会儿。
想起老工程师说的“值了”。声音在抖，但嘴角在笑，像一个终于从深渊里爬上来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想起白虎写的“欠我一顿酒”。硬汉的柔软，写在纸面上的潦草。
想起战友说的“替我们走下去”。声音是记忆里的，已经模糊了，但那种重量还在，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习惯了它的存在，但从来没忘记。
他低头看电子表。
下午四点四十一分。
把表带调紧一格。皮革收紧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像什么在暗自咬合。
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表带内侧的磨损处压着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红印还在。
没松。
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下一份方案。
盘古总部，傍晚。
青龙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人。灯还亮着，白炽灯的光把墙上的白板照得发白。白板上的那三个字还在：量产、专利、生态。
他站在白板前，看了很久。笔迹还很清楚，红笔圈过的痕迹微微凸起，像三道细小的伤疤。白板边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墨迹，灰色的，已经干了，像一颗缩小的星球。
然后拿起笔，在“量产”下面加了一行字：“产能爬坡计划——下周一。”
放下笔。笔落在白板槽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转身。
老工程师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口冒着极淡的白气。茶杯是白色的，普通的陶瓷杯，上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底，但没有漏水。
“刘工？”
“青总，我跟您说个事。”
“您说。”
“我明年退休。”
青龙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还没完全放开，指尖还抵着笔杆。
“这么快？”
“六十二了。该退了。”
青龙看着他。头发花白，比刚才在发布会上看到的更白，在灯光下像覆了一层霜。脸上有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嘴角。但眼睛很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您不后悔？”
老工程师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眯起来，鱼尾纹挤成几道细线。“不后悔。三十年前，我以为这辈子都追不上。现在，不用追了——我们在前面了。”
他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皱眉头，咽了下去。喉结动了一下，又停住。
“老师走了三年了。今天发布会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师，成了。’”
青龙没说话。他靠在桌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老工程师的脸上。桌面的边缘硌着他的手臂，有一点疼。
“他没回。我知道他不会回。但我还是发了。”
老工程师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杯底和窗台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窗台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是茶杯放久了留下的。
“青总，我就想跟您说——值了。”
青龙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段寂静的距离。
“刘工，您再留两年。”
老工程师摇头。慢慢地，像秋天的叶子从枝头松开。
“不留了。该年轻人上了。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他转身，走回走廊。走廊的灯在他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灰黑色的，细长。背影有点驼，但步子很稳。每走一步，皮鞋和地面接触的声音都均匀得像秒针。
青龙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三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关了灯。
实验室暗了。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在黑暗里画出模糊的轮廓。白板上的字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们在那儿，像刻进骨头里的标记。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细长的，金色的。
他推开门。
走出去。
深夜，归园山庄。
李默还在指挥中心。
屏幕上，系统积分已经突破19万。数字在屏幕右上角安静地亮着，像一个不再跳动的脉搏。
他关掉屏幕。
白泽的声音响起。
“Boss，还有一件事。”
“说。”
“泰坦的专利诉讼，下周三开庭。青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法务部把证据链整理成三册，每册都有索引。核心证据放在第二册的附录里——泰坦的原始实验记录。”
“好。”
“还有——哈曼丹王子的基金，已经通过中间人联系了麒麟。单元10展会，他们会派人来。白泽在简报末尾加了一句：此人，未来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对手。”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归园山庄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远处，还有一盏灯亮着，是李泽的房间。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在夜色里像一颗细小的星。
他能看见窗帘的布纹被灯光透出来，一格一格的，像许多扇小窗户叠在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老工程师说的“值了”，声音在抖；想起小宇说的“成为光”，声音清亮亮的；想起李泽说的“我也要成为光”，声音里有一种他没听过的坚定。
他低头看电子表。
十一点十二分。
把表带调紧一格。皮革收紧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可闻，像什么在暗自咬合。
勒了一下手腕。有点疼。红印还在。比下午更深了一点，像一道用指甲画出来的线。
没松。
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那份泰坦的专利诉讼材料。纸张的边角已经有些卷了，被他翻过很多次。翻开第一页。
“原告：泰坦集团。被告：盘古科技。”
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到证据部分。烛龙提供的那份造假证据，原始实验记录，时间戳对不上。
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停在同一个地方——那个日期，相差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像一道看不见的缝隙，足够让所有东西都塌进去。
把文件合上。纸张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打开下一份方案。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行行细密的水痕。
窗外，月亮出来了。
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橘红色的，很暖。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淡金色的晕，像有什么在它后面燃烧。
他没抬头。
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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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你用三个词形容看到枪击测试后的感受，你会说什么？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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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科技武器库｜"玄武"电池的能量密度突破】
盘古"玄武"电池能量密度达每公斤450瓦时——比当时主流液态锂电池（约200瓦时/公斤）高125%。这意味着同样重量的电池，续航翻倍有余。现实中最先进的固态电池实验室已接近这个数值，但量产是另一道天堑。本章发布会现场，当大屏幕上跳出"450Wh/kg"的金色数字时，台下"未来汽车"CTO站了起来。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后来被记者拍到："这不是迭代，是代际。一代人的差距，一夜之间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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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话筒 / 黑色的，握在青龙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话筒的网罩被灯光照得发亮，透过网罩能看见里面的振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说出"这条路，我们走定了"的时候，话筒把声音送了出去，在会场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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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解构图·玄武电池三项极限测试】
针刺测试：钢针穿透电池不燃不爆 → 温度仅升47度 →过充测试：电压超额定一倍无热失控 → 外壳鼓起即止 →枪击测试：弹头穿透装甲陶瓷碎裂不燃烧 → 温度仅升8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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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枪声在会场里炸开。弹孔特写，焦黑的边缘，铁皮翻卷着。没有火，没有烟，没有爆炸。温度只升了8度。然后有人站起来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老工程师蹲在后台，手抖，眼泪掉在地上溅起一小团灰。他说：'我这辈子值了。'但掌声还没落，抹黑视频已经上线了。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打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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