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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把机械臂往前推。看到那个红色的操纵杆了吗？”
“看到了！”
李泽抓住操纵杆，用力往前推。
画面里的机械臂动了一下，履带转动，往前挪了半米。
“对！就是这样！”麒麟的声音亮了一点，“再往前，往堤坝那边走。”
李泽的手心出汗了，操纵杆滑了一下。他赶紧用两只手抓住，又往前推。
机械臂继续往前走。
雨打在镜头上，画面模糊了。李泽看不清屏幕，急得喊：“麒麟叔叔，我看不见了！”
“别急，我给你切无人机视角。”
画面切换。从高处能看到机械臂在田埂上走，蓝色的外壳在灰蒙蒙的雨里很显眼。
“看到了！我看到了！”李泽喊，又往前推操纵杆。
机械臂越走越快，履带在泥地里打滑了一下，歪了。
“歪了歪了！”李泽喊，手忙脚乱地转操纵杆。
“慢慢来，”麒麟的声音很稳，“往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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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把操纵杆往左扳，用力过猛，机械臂转了个大弯，差点掉进沟里。
“啊——！”他叫了一声，赶紧往回扳。
机械臂歪歪扭扭地回到路上，继续往前走。
李泽喘了口气，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抓住操纵杆。
车库外面，雨声很大。但他听不见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撞出来。
“快到了，”麒麟说，“看到爷爷了吗？”
李泽盯着屏幕，在雨幕里找***的身影。
找到了。
***站在水里，正往裂缝里填沙袋。他的雨衣帽子被风掀掉了，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
“爷爷！”李泽喊，对着麦克风。
***当然听不见。
“机械臂到了！”麒麟喊，“李叔，让一下！”
画面里，***抬头，看到了那台蓝色的机械臂。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隔着屏幕，隔着暴雨，李泽看到爷爷笑了。
“爷爷！”他又喊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往旁边让了一步，指了指裂缝边的一堆沙袋。
李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抓住操纵杆，小心翼翼地往前推。
机械臂的夹爪缓缓张开，对准沙袋。
“夹住！”他喊，按了一下按钮。
夹爪合拢，抓住了沙袋。
“好！举起来！”
李泽把操纵杆往上拉。机械臂的臂杆抬起，沙袋被举到半空。
他的手在抖。
整个手掌都是汗，操纵杆滑了好几次。他咬着牙，死死抓住，往裂缝的方向转。
“对，慢慢转，”麒麟的声音很轻，“别急。”
李泽把操纵杆往右扳，机械臂转过来，沙袋悬在裂缝上方。
“放！”
他按下释放按钮。
夹爪张开，沙袋掉下去，砸进裂缝里。
水花溅起来，混着泥浆，糊了镜头。
“堵上了吗？”李泽喊。
“堵上了一半！”麒麟的声音带着笑意，“再来一个！”
李泽笑了。
他又去抓第二个沙袋，手指在操纵杆上跳来跳去，像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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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
李默站在屏幕前，看着机械臂抓起第三个沙袋。
儿子的操作越来越稳。第一次歪歪扭扭，第二次磕磕绊绊，第三次已经能一次对准了。
他把第四个沙袋放进裂缝的时候，旁边一个小朋友喊了一声。
画面里没有声音，但李默能看到那个小孩在喊什么。
“好厉害！”
李泽听不到，但李默替他听到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归园实验室里，青龙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转笔的手停了一下。他对团队说：“我们的板子，撑住了一条裂缝。”团队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
画面一角，***还在水里。他已经搬了二十多个沙袋，动作越来越慢，手抖得厉害。
一个浪打过来，他晃了一下，扶住沙袋堆，稳住了。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李叔，上来歇会儿！”
***摆手，又去搬沙袋。
李默看着父亲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麒麟，”他说，“让龙盾的人拉他上来。”
“他不肯——”
“就说是我说的。”李默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上来喝口热水，歇十分钟。”
麒麟沉默了一秒。
“明白。”
画面里，两个龙盾队员走到***身边，说了什么。***摇头，指了指裂缝。
队员又说了一句。
***愣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被扶上岸的时候，腿都在抖。
李默看着父亲坐在沙袋上，接过保温杯，手抖得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
他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打在他脸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麒麟的声音在手台里响起：“李董，挡土板部署完毕。青龙说可以启动了。”
李默盯着画面。
智能挡土板沿着堤坝内侧排列，一块接一块，像钢铁手臂。
“启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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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挡土板开始动了。
液压杆缓缓伸出，推着钢板往土坝的方向顶。钢板插进泥里，越陷越深，直到和坝体严丝合缝。
第一块，到位。
第二块，到位。
第三块——
卡住了。
钢板顶在一块大石头上，怎么也推不进去。
麒麟的声音响起来：“B区第三块挡土板卡住了，液压压力超标——”
“让青龙远程调整。”李默说，“加大压力。”
“再加大，钢板会变形——”
“不会。”白泽的声音传了进来，“青龙说那块钢板做过热处理，能承受三倍压力。他在调参数。”
画面里，挡土板抖了一下。
液压杆又往前推了一截，钢板擦着石头过去，发出刺耳的声音。画面没有声音，但李默能想象那种金属摩擦的尖啸。
钢板终于到位了。
“第三块，到位！”麒麟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挡土板一块接一块顶上去，裂缝不再扩大了。
涌出来的水也小了，从瀑布变成了小溪。
李默的拳头松开，手心全是汗。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又盯着画面。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盘古实验室那边，青龙让我转告你——‘板子撑住了，但土坝撑不了多久。得在六小时内加固，不然还得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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