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少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别人家都是男的耍流氓,到我这儿倒好,一个姑娘家天天耍流氓。”
凯特琳丝毫没收敛,直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就要啃他。
北少慌忙往后躲:“真不行,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过来啊。”
凯特琳见状直接纵身一跃,稳稳骑到北少后背,两条线条好看的长腿紧紧缠在他腰上。
北少当场臊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墨镜、帽子全都戴好,脸上还贴了假胡子,旁人根本认不出他是大名鼎鼎的北少。
他心底暗自偷笑:怕什么,没人认得我,有啥好尴尬的?呵呵我真牛逼!
然后凯特琳和北少正准备进那个话剧厅里,话剧马上就要开始了。凯特琳突然看见旁边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她扯着北少的胳膊来回晃。
北少说:你晃啥晃,我胳膊都被你甩断了。
凯特琳一脸惊讶,指着那边:你看你看你看那两个人是谁?
北少顺着目光看去,认出是唐若冰和胡洋芋。
北少皱起眉:他俩怎么在这?
凯特琳:他们俩也是来看话剧的。我天呐,他们俩尿到一个壶里了?
北少说:你看你说话多粗俗。
凯特琳:我这叫真性情。哎我去给他们打招呼。
北少一把拉住她:你凑什么热闹啊?
凯特琳一蹦一跳走到两人面前:冰冰姐,胡队长。
唐若冰一看见她,神色忽然有些不自在。
凯特琳开门见山:哎,你俩谈恋爱呢?
唐若冰当场愣住,脸颊泛红,慌忙摆手:别瞎说。
胡洋芋连忙接话:不不不,我们是偶遇的,说来话长,这场话剧一票难求,唐大律师喜欢看话剧,我特意托人买的。
凯特琳问道:你们在第几排呀?
胡洋芋:我们在第八排。
凯特琳转头看向北少:哎,我们在第四排,离得太远了。
几人往场内走,胡洋芋看向凯特琳打趣:你和北少,俩人来约会啊?
凯特琳立刻紧紧挽住北少的胳膊,大大方方开口:是啊,俊男美女来约会呢。
北少低声提醒:你含蓄点。
唐若冰目光扫过两人,轻声开口:我们先进去吧。说完便率先走进话剧厅。
一行人往里走的时候,凯特琳还在一旁打趣:“胡队长你可得加油,往后好好对待我的冰冰姐。”
唐若冰脸颊瞬间通红,连忙开口:“你别胡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凯特琳接着追问:“那你们俩是怎么巧遇上的?”
胡洋芋摆摆手:“这事说来话长,等话剧散场咱们一块儿吃饭,我再细细跟你讲。”
说完他偷偷瞟了身侧的唐若冰,语气带着几分憧憬:“我哪有那么大福气娶唐律师这样的人当老婆,真要是能娶到她,我睡觉都能笑醒,我倒立走路,从南走到北,再从白走到黑。”
话音落下他索性哼唱起调子,“如果你已经爱上我……”
凯特琳立马跟着接唱:“就请你啃我的嘴。”
两人唱得投入,差点原地蹦跳起来。
北少和唐若冰同步抬手捂住脸,心里不约而同感慨,这俩人都是什么奇葩。
北少连忙出声打断:“先好好看话剧吧。”
几人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
凯特琳直接一屁股坐到北少腿上不肯起身,北少无奈劝道:“旁边有空座位你不坐,下来,会挡着后排观众看戏。”
凯特琳撇撇嘴:“老古董。”
说完伸手捏了捏北少的脸颊,又上手胡乱揉搓他的头发,北少就跟个大号玩偶似的任由她来回摆弄,画面格外滑稽。
剧场里灯光调得昏暗柔和,台上一众当下人气极高的话剧演员正投入演绎,这部剧改编自爆款小说《东破幽案碎骨寒》,单独截取书中一桩悬案改编,热度居高不下,每场票早早售空,座无虚席。
凯特琳挨着北少,看得十分投入,目光紧紧追着舞台上的剧情。前排空了许久的两个座位终于来人,一男一女轻手轻脚坐下,恰好挡在两人正前方。
没过片刻,前排两人便全然不顾周遭环境,互相紧紧搂抱,还热烈的互啃!宽阔的后背直接挡住大半舞台画面,搅得后排的凯特琳根本没法好好看戏。
凯特琳微微垮下脸,侧头凑近北少耳边小声抱怨:“想亲热大可回家或者开房间,在公共场合碍着其他人,实在讨人厌。”
北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忍忍吧。”
谁知两人安静片刻后,又贴面低声说着悄悄话,动作幅度比刚才更大。凯特琳再也憋不住,出声提醒:“哎,你们俩能不能有点素质?别打扰旁边看戏的人啊。”
前排二人闻声齐齐回头,男人直接点开手机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向凯特琳的脸,看清她的模样后下意识低呼一声:“卧槽。”
凯特琳猝不及防被强光晃到,顺口回了一句:“卧槽。”
手电光线一转扫到身侧的北少,男人眼底满是错愕,再次惊呼:“卧槽!”
北少眉头微蹙,淡淡开口:“干什么?”
几人看清彼此面孔,前排相拥的两人竟然是宿云天和南溪溪,场面瞬间尴尬又好笑。
凯特琳当场惊呼出声:“我嘞个天呐,今天是捅了狐狸窝和黄鼠狼窝了吗?刚才刚撞见胡探长和冰冰姐,这会儿又碰上你们俩。哎不对,你们俩什么时候尿到一个壶里了?”
她嗓门没压住,动静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侧目,凯特琳慌忙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连连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宿云天一听来了兴致,小声惊呼:“卧槽,唐若冰跟谁?胡队长胡洋芋?他俩也尿一个壶里了?”
凯特琳点头:“对啊,想不到吧。”
两人对视一眼,憋着劲儿闷笑,笑完又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嘘,先看话剧,先看话剧。”
凯特琳转头看向南溪溪,打趣道:“姐妹,你可真够放得开,比我还大胆。你们虽说早就认识,但到底什么时候狼狈为奸的?”
南溪溪抿着嘴笑,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好好看话剧,别吵到旁人。”
几人安安静静安分了片刻,凯特琳又闲不住,低声调侃:“你们俩待会儿互啃时轻点、温柔点,我录段视频留着看。”
南溪溪白了她一眼:“滚一边去。”
凯特琳嘿嘿一笑,重新挽紧北少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今天也太刺激了,黄鼠狼和小狐狸全都凑一个窝里了。”
北少抬手捂住脸,无奈叹气:“你是治安局探长,说话能不能稍微文雅有分寸一点?”
凯特琳理直气壮往他身上靠:“工作归工作,办案的时候我铁面无私,专业度拉满,私下生活当然随心所欲。”
话音落下,她侧过脸颊轻轻蹭着北少的胳膊,北少无奈开口:“我个把月没洗澡了。”
凯特琳毫不在意,继续拿脸蹭他:“没事,我帮你蹭干净。”
北少被她缠得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胡闹。
凯特琳还故意弹宿云天得头,跟小时候弹玻璃弹珠似的,宿云天任由凯特琳摆布,但是牙齿都快咬碎了。南溪溪看的莫名想笑。
凯特琳搂着北少得肩膀,扫了眼前头的宿云天和南溪溪,笑的咯咯的,心里暗自感慨,今天这场话剧简直精彩,活生生一场大型暧昧拉扯现场。
话剧散场之后,六个人索性结伴找了家餐厅一同吃饭。
菜品还没上齐,凯特琳就坐不住了,催促着众人:“快点快点,挨个交代,先说宿云天跟南溪溪,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早就认识,之前半点暧昧都没有,怎么短短几天就黏在一起互啃了?”
南溪溪笑着怼回去:“你这鬼丫头,倒先盘问我们,你先说说你跟北少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凯特琳本来还打算好好炫耀一番,转念想起她和北少约定好三个月之后再公开关系,怕耽误唐若冰的考核答辩。可今天被撞破了,在场恰巧还有唐若冰,这事压根藏不住了。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唐若冰,对方神色淡然,半点惊讶都没有,想来心思通透的唐大律师早就看出来端倪。索性直接摊开说,没必要遮遮掩掩。
凯特琳干脆直球开口:“本来我和北少约好三个月之后再对外说,怕影响冰冰姐考核答辩,谁能想到今天全撞上了。”说完咯咯地笑出声。
北少心里暗自无奈,这小丫头一点藏不住事,直接全盘托出。
唐若冰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淡红,轻轻侧过脸,语气平和温柔:“多谢你们顾及我的感受,我真心祝福你们俩。”
凯特琳转头看向胡洋芋,认真叮嘱:“胡队长,往后好好对待我们冰冰姐,她这么优秀难得的女生。”
胡洋芋连忙摆手谦虚:“可别这么说,我哪敢高攀人家。”
这话落音,唐若冰反倒轻声接话,像是有意搭腔:“谈不上高攀,胡探长事业稳步发展,性子踏实忠厚,你本身就很好。”
胡洋芋听完来了兴致,挺直腰板开始吹嘘:“不是我自夸,我比不上北少,也没有宿云天这般优渥家世,但我绝非普通人。我出生那天,漫天雷鸣闪电,狂风席卷整个村子,全村的人都亲眼瞧见,天上有条巨龙盘旋了一个多钟头!”
他说得绘声绘色,说到激动处直接站起身,卖起关子:“那条龙最后在空中凝出一个字!”
凯特琳和宿云天瞬间来了兴致,齐齐追问:“什么字?什么字?”
“必成才。”
宿云天当场嗤笑一声:“切,这哪是一个字,明明是三个字。”
凯特琳跟着撇嘴:“没劲,脑回路堵上了是吧。”
一桌人瞬间哄堂大笑。
说笑间隙,唐若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北少,北少恰好抬眼,二人四目短暂相撞,北少淡淡移开视线,低下了头。
一桌人说说笑笑间,凯特琳一边嘴里嚼着鱿鱼,一边迫不及待催着南溪溪,让她赶紧讲讲和宿云天的事儿。
被众人围着起哄,南溪溪也不藏着了,缓缓开口讲起了前因后果。
“其实事儿特别简单,就前两天的事。”
南溪溪语气坦然,“我们这种圈子,家族企业联姻本来就是常态,大多都是为了利益捆绑,我本来就特别反感这套。前段时间家里安排,让我去见一个上市集团的公子哥,都叫她赵公子,我全程都挺抵触的,但还是碍于情面去赴了宴。”
“吃饭的时候,就因为服务员一个小小的上菜失误,压根不算事的小事,那公子哥揪着人家不放,对着服务员大吼大叫、百般刁难。我刚开始还忍着没说话,结果他越骂越难听,句句尖酸刻薄,我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那服务员全程低着头,脸色惨白可怜,肉眼可见的窘迫委屈,全程大气不敢出。最后还是我出面解围,服务员还特地跟我道谢。”
说到这里,南溪溪语气带了几分鄙夷:“我当场就怼了那个公子哥,欺负普通打工的老百姓,真的让人打心底看不起。”
“结果你猜他说啥?他直接嚣张放话,说这家饭店他随时能包下来,只要我高兴就行。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是彻底恶心透了,当场就准备走人。”
“谁知道那公子哥脸皮巨厚,死皮赖脸拦着我不让走,还上手拉扯我。我当时都准备动手给他个教训,刚好这个时候宿云天来了!”
“宿大公子上来直接一脚就把他踹开了!”
南溪溪越说越好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就这一脚,直接把那公子哥踹翻在地,他一摔,整张餐桌直接被撞得翻了个底朝天。刚好旁边有个路过的小朋友,没注意,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手上。”
“小孩路过的时候,还顺手打翻了桌边的水杯,满满一杯水,从头到脚,直接泼了那公子哥一脸。”
“本来以为这就够惨了,结果更搞笑的在后头!”
南溪溪笑得止不住:“他好不容易狼狈爬起来,偏偏高级餐厅里窜出来一只老鼠。那公子哥天生怕老鼠,当场吓得整个人猛地一蹦,脑袋结结实实砸在椅背上,直接懵了。”
“说白了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嚣张跋扈,专门收拾他!最后还是我和宿云天好心,把他送去了医院。”
话音落下,南溪溪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包间瞬间笑声炸开,氛围热闹至极。
凯特琳笑得直捂肚子,连连点头:“活该!纯属自作自受,这就是妥妥的报应!”
南溪溪接着往下说,从医院出来之后,宿云天顺势提出请我吃饭。我们坐着聊了好多小时候的旧事,我俩本来就是发小,外界都传两家家族水火不容,其实那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伪装,私下关系一直不错。虽然这几年来往少,这次再见,我忽然觉得他格外亲切。吃完饭我们又一起去做了足疗,聊着童年趣事,聊着聊着就突然来电了。
话说到这儿,南溪溪非常大方和自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柔和的灯光落在她侧脸,模样大气又魅惑。
凯特琳立马打趣:“可宿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压根不是安分人,之前还总调戏我呢。”
话音刚落,身旁的北少刻意轻咳一声提醒她。
宿云天哭笑不得看向凯特琳:“小妖精,你故意拆我台是吧?别总拿出来说。来,大嫂受我一拜!”
他干脆站起身,正经对着凯特琳作了个揖,随口哼唱起来:“这一拜,从此生死两茫茫。”
凯特琳瞬间来了兴致,也起身配合着拱手:“大哥,小妹乃是第一警花!”
宿云天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指着她:“小妹,你脸皮也太厚了,我都接不上你的话。”
胡洋芋接话,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平常出警都是紧绷着神经,今天感觉回到了少年时期。
满屋子的人跟着哄笑,包间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绕在四周,处处都是轻松热闹、自在快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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