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离？”
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裹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砸在屋里，瞬间让空气都凝住了。
张翠花猛地抬头，三角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陈建军脸上的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被冒犯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头顶。
在他心里，女人就该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婚姻大事向来由男人做主。“离婚”这两个字，从往日里唯唯诺诺的林晚嘴里说出来，对他而言，就是最直白的挑衅。
他往前跨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笼罩过来，语气蛮横又强硬：“林晚，你别无理取闹！简直是没了规矩！”
“不就是一顿早饭？至于在家摆脸色闹脾气？”他眼神冷冽，字字都带着压迫，“赶紧给我妈好好赔个不是！这事就此翻篇，不然我定然要好好管教你！”
从头到尾，他半分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过错都扣在了林晚头上。
林晚看着他这副自私凉薄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和前世一模一样，他永远偏袒亲妈，永远觉得是她不懂事、是她矫情、是她小题大做，从未有过半分心疼，半分体谅。
张翠花见儿子撑腰，瞬间腰杆硬了，双手叉腰尖声叫嚷：“听见没有！赶紧低头认错！好好跟我赔罪！别在这摆着一张臭脸，看着就让人心里冒火！”
她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晚脸上，嘴里的话更是尖酸刻薄：“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吃我们陈家的、住我们陈家的，现在还敢提离婚？我告诉你林晚，这事绝不可能！今天你要是不认错，就别想出这个家门！”
陈建军也沉下脸，语气越发强硬：“林晚，我警告你，别拿离婚当儿戏！老老实实认错过日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母子俩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笃定，笃定林晚不敢真的反抗，笃定她只能乖乖服软认错。
可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林晚，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逆来顺受的软柿子了。
林晚挺直脊背，眼底寒光乍现，迎着两人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冷冽而坚定：
“道歉？不可能。”
“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我已经下定决心，这婚，必须离。”
陈建军被她这番强硬的话噎得一滞，随即脸色更沉，语气里的威胁意味更浓：“林晚，你可想好了！真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对你有什么好处？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个孩子，以后怎么立足？”
张翠花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酸：“就是！我们陈家好心收留你，你不知感恩，反倒闹着离婚，我看你就是心野了，不知好歹！”
林晚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收留？我在你们陈家三年，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做牛做马，换来的就是你们日复一日的磋磨和冷待？”
“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眼前母子二人，字字铿锵：“从今天起，我林晚，不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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