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人声嘈杂,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悦在漏风的柴房里争分夺秒。她抠出两粒布洛芬直接干咽,又撕开两片极地暖宝宝,隔着破内衣贴在前后腰。不过几息功夫,一股热流顺着尾椎骨散开,冻僵的四肢终于有了活人气儿。
没时间搞什么自热米饭,那玩意儿味太大,纯属找死。她从刚才那批包裹里摸出两条士力架,撕开包装三两口咽下,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强行冲进胃里。高热量下肚,体力快速回充。
“老李,搭把手,把这门板掀开瞅瞅!”院子里,大队长赵铁柱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林悦眼神一凛。意念闪动间,庞大的快递柜化作流光消散。她反手将包装纸塞进空间,手里只留下一支通体鲜红的小钢瓶——这是刚才连同退烧药一起加购在购物车里的超大容量防狼喷雾。
“一、二,起!”
厚重的门板被几个男知青合力掀开。地上的冰碴子一激,被砸得满脸是血的王麻子竟然抽搐着醒了。
这二流子一睁眼,对上黑压压的人群和手电筒的黄光,吓得魂飞魄散。为了脱罪,他猛地从泥地里弹起来,像条疯狗般直扑大敞的柴房门,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大队长!是这小娘皮勾引……”
话音未落,早有防备的林悦猛地往后一缩,装出吓破胆的模样,手里却稳稳举起喷雾,对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狠狠按下开关。
“哧——!”
浓烈刺鼻的橙红色高浓度辣椒水,迎面糊了王麻子一脸。
“啊——我的眼!瞎了!瞎了啊!”王麻子爆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在满是泥雪的地上疯狂打滚,连指甲都抠进了泥里。
缩在院墙拐角等着看好戏的林娇娇,见状吓得双腿一软,生怕王麻子把她供出来,连滚带爬地顺着墙根溜回了前院。
“干啥呢这是!手里拿的啥!”赵铁柱被这变故惊得一愣,手电筒直直照向林悦。
林悦顺势将喷雾往袖口深处一藏,身体软绵绵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她把本就散乱的头发扯得更乱,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指着地上的王麻子凄厉出声:
“大队长!您可得给知青点做主啊!这贼大半夜撬锁进来,要偷咱们大伙儿的过冬粮和钱票!被门板砸了还不死心,刚醒过来就要杀我灭口啊!”
“偷粮?偷钱票?!”
这两个词一出,院子里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红了。这年头,粮食和钱票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谁敢动集体和个人的财产,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赵铁柱气得旱烟袋都快捏碎了,一脚踹在王麻子的心窝子上:“反了天了!敢摸到咱们地盘搞破坏!老李,拿最粗的麻绳来!把这狗东西给我死死捆在院外那棵老红松上!冻他一宿,明天一早直接扭送公社吃枪子!”
……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冷风如刀子般刮脸。
“哐哐哐!”赵铁柱站在院子里,把破铜锣敲得震天响,“全体都有!今天大队任务重,大伙儿都上山,进行重体力伐木!谁也不许偷懒,干不够工分扣口粮!”
知青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排队领工具。
林娇娇做贼心虚,一晚上没睡好,眼底泛青。她仗着平时没少给记分员塞好处,凑过去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随后,她从工具堆最底下,挑出了一把锈迹斑斑、锯齿都快磨平了的破钝锯子,递给记分员,目光恶毒地瞥向队伍后方脸色苍白的林悦。
就这病秧子的身体,今天拿这把破锯子上山,不脱层皮也得把半条命交代在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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