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温柔缱绻的相处里,悄然走过一周。
苏念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沈知许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清晨会早早起来做好早餐,会记得她不爱吃葱花,特意挑干净;会买来各式各样柔软的睡衣、毛茸茸的毯子,把她的小卧室布置得温馨又舒适;会坐在沙发上,耐心地陪她看幼稚的动画片,指尖轻轻梳理她蓬松的猫耳,动作温柔至极。
苏念的猫娘习性也愈发显露,她贪恋沈知许身上的温度,总喜欢黏在她身边。
沈知许在客厅画画,她就抱着抱枕,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抬眼偷看她专注的侧脸,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扫过地面,心情好时,还会轻轻蹭一蹭沈知许的胳膊,换来对方更温柔的抚摸。
晚上睡觉,她也会因为害怕,抱着自己的小毯子,溜进沈知许的卧室,缩在她的床边睡,沈知许从不拒绝,总会把她抱上床,搂在怀里,让她睡得安稳。
对苏念而言,沈知许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她越来越依赖这个温柔的女人,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沈知许。
她以为,这样平静温暖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午后,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沈知许坐在落地窗前画画,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苏念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抱着沈知许给她买的玩偶,时不时看向窗外。
落地窗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小半,能看到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那是苏念转生后,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她心里生出一丝好奇,忍不住开口,声音软糯:“知许,楼下好热闹啊,我们……能不能出去走一走?”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沈知许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色。
她缓缓放下画笔,转过身看向苏念,脸上的温柔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苏念读不懂的暗沉。
“外面很危险,念念不可以出去。”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苏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可是……我想看看外面的样子,不会乱跑的,我会乖乖跟着你。”
她是真的好奇,也想和沈知许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模样。
可沈知许的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周身的氛围,也变得压抑。
她起身走到苏念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眼神紧紧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认真:“我说了,外面很危险,有坏人,会把念念从我身边抢走。”
“我不要和念念分开,所以,念念不能离开这里,一步都不可以。”
她的力道有些重,苏念微微蹙眉,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眼前的沈知许,和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判若两人,眼神里的偏执与占有,毫不掩饰,让她有些害怕。
“我……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苏念声音变小,带着几分委屈,猫耳也耷拉下来,尾巴不安地蜷缩起来。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沈知许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她松开手,轻轻将苏念揽进怀里,柔声安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恐惧:“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这个公寓很安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没有人能把你带走,不好吗?”
“我们就这样,永远待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她一遍遍抚摸着苏念的头发,亲吻她柔软的猫耳,语气温柔又卑微,却始终绕着一个核心——不许苏念离开这间公寓。
苏念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慌乱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心疼取代。
她想,沈知许大概是太在乎自己,才会这么害怕,才会不让自己出去。
她乖乖地点点头,伸手抱住沈知许的腰,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不出去了,我一直陪着你。”
得到苏念的承诺,沈知许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紧紧回抱住苏念,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偏执的笑意。
乖,这样才对。
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不会受伤害,也不会离开我。
这场小风波,就这么平息,苏念也彻底把“出去”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
可她渐渐发现,沈知许的限制,越来越多。
她不再让苏念靠近落地窗,把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景;家里的电视,只播放提前下载好的影片,从不允许看直播,更不让她接触新闻、外界信息;家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仿佛这座公寓,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沈知许依旧对她极尽温柔,会给她做最爱吃的甜品,会陪她玩闹,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这份温柔,却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苏念牢牢困住。
那天晚上,苏念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沈知许不在床上。
她有些害怕,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看到沈知许站在玄关,背对着她,正在检查门锁。
玄关的大门,装着三道沉重的锁,沈知许一遍遍确认每一道锁都牢牢锁好,动作仔细而偏执,嘴里还轻声呢喃着:“锁好了,这样念念就跑不掉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明明是温柔的侧脸,却透着一股让苏念心惊的病态。
苏念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沈知许不是不让她出去,是在囚禁她。
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圈禁在这间豪华的公寓里,切断她与外界所有的联系,让她只能成为属于沈知许一个人的、笼中的猫。
心底的温暖与依赖,瞬间被恐惧与不安取代。
她看着沈知许的背影,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沈知许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到僵在原地的苏念,眼神瞬间从冰冷的偏执,转换成温柔的笑意,她快步走过去,牵起苏念冰凉的手。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苏念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指尖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底翻涌着害怕、茫然,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复杂的爱意。
她躲不开,也逃不掉。
从踏入这间公寓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落入了沈知许精心编织的,温柔又窒息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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