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前夜，凌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雪蜷在她身边，睡得正香，尾巴盖在鼻子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外面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开音乐会。
凌霄睡不着。她在想明天的秘境。第一层是森林，有妖兽；第二层是冰原，有巨兽；第三层是上古战场核心，有怨灵。每一层都有危险，每一层都有可能是死路。
但她不怕。
她怕的是——蓝坤。
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他出事。蓝坤在精神空间里，没有实体，不能战斗，不能防御。如果精神空间被攻击，他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消失。
凌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担心。她是兵王，兵王不需要担心，兵王只需要执行任务。但她心里清楚，蓝坤已经不只是她的宿主了。他是她的战友，她的伙伴，她的……她说不清。
精神空间里，蓝坤也没有睡。
他坐在迷雾竹林中，抱着膝盖，看着周围的雾气。迷雾很浓，看不清远处的竹子。竹叶是灰色的，地面是灰色的，连他自己的灵魂体也是灰蒙蒙的。
他想出去。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通过凌霄的感知，而是用自己的眼睛。他想看看凌霄的脸，不是通过她的描述，而是亲眼看到。
“凌霄。”蓝坤轻声喊。
没有回应。凌霄在休息，没有进入精神空间。
蓝坤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精神空间中的迷雾开始散去，像是有风吹过。竹林的轮廓变得清晰，竹叶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浅绿色。
他的身体在发光。很微弱的光，像是萤火虫。光在变化，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又从淡金色变成了琥珀色。
蓝坤睁开眼睛。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迈出了一步。
迷雾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他走了一步，又一步。竹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新的空间——不是迷雾竹林，而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阳光，有草地，有花。
凌霄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短发利落，眼神锐利，英气逼人。左眼角有一道细疤，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她的身体不再灰蒙蒙，而是有了光泽。
蓝坤从不远处走过来。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头发用竹簪束起。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两人对视。
迷雾散去了。阳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蓝坤说：“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凌霄说：“啧，少肉麻。你就是蓝坤？”
蓝坤点头：“嗯。”
凌霄说：“比我想象中……顺眼一点。”
蓝坤笑了：“你也是。比我想象中……好看。”
凌霄说：“废话。”
凌霄伸出手。蓝坤握住她的手。凌霄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温暖、柔软、像春天的风。蓝坤感受着她的手——冰凉、粗糙、有老茧。
凌霄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坚定。蓝坤看着她的眼睛。锐利、坚毅。
凌霄内心OS：“他的手好暖。”
蓝坤内心OS：“她的手好凉。”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握着对方的手。
风吹过，花在摇曳，草在摆动。
凌霄说：“明天秘境。”
蓝坤说：“我知道。”
凌霄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蓝坤说：“我会陪着你。”
凌霄说：“我不要你陪。”
蓝坤说：“但我还是要陪。”
凌霄沉默了片刻。
凌霄说：“随你吧。”
蓝坤笑了。
凌霄退出精神空间。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洒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半张脸。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晚安。”
凌霄说：“晚安。”
蓝坤坐在精神空间里，看着周围。迷雾散去了，竹林变得清晰。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地变成了花园，有花，有草，有阳光。
蓝坤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他握住了凌霄的手。她的手掌很凉，但很有力。
“我终于看到你了。”蓝坤轻声说。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蓝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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