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带着苏慕雪在雾隐山中行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凌霄握着坤舆剑，走在前面。苏慕雪跟在她身后，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苏慕雪的背上还缠着绷带，但伤口已经不疼了——凌霄的药粉很管用。
“凌霄姐姐，”苏慕雪突然开口，“你多大了？”
凌霄说：“二十六。”
苏慕雪愣了一下：“你看起来只有十六岁。”
凌霄说：“那是蓝坤的身体。我魂穿的。”
苏慕雪的眼睛睁大了：“魂穿？”
凌霄说：“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苏慕雪的嘴巴张成了O形：“我也是！我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凌霄问：“你也是魂穿？”
苏慕雪点头：“我原本的世界，是一个古代王朝。我是药王谷的传人，十八岁那年，谷中爆发瘟疫，我以身试毒研制解药。解药成功了，救人无数，但我自己毒发身亡。”
凌霄看着她：“你死了，救了很多人？”
苏慕雪点头：“我没有后悔。”
凌霄沉默了很久。这个小姑娘，十五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十八岁的灵魂。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别人的命。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好勇敢。”
凌霄问：“你在这里也是学医的？”
苏慕雪点头：“药王谷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医道宗门。爷爷说，我的医术天赋是百年难遇的。”
“爷爷？”
“药王谷的谷主，苏百草。他是我这个身体的爷爷。”苏慕雪说，“我魂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爷爷很伤心，但他说，我的灵魂能留下来，是天意。”
凌霄说：“展示给我看看。”
苏慕雪从药囊里取出几种草药，开始配药。她的动作熟练，手指灵巧。她把草药放在石板上，用石臼捣碎，混合，搅拌。很快配出了一瓶解毒药。
“这个解毒药可以解普通蛇毒。”苏慕雪说，“雾隐山有很多毒蛇，你需要带上。”
凌霄接过解毒药，看了看。药瓶里的液体是淡绿色的，有淡淡的草药香。
凌霄问：“你还会什么？”
苏慕雪说：“我会配毒药。以毒攻毒。”
凌霄的眼睛亮了：“毒药？”
苏慕雪点头：“在原世界，我用药杀人；在这个世界，我用药救人。但毒药的配方是一样的。”
凌霄说：“有用。”
苏慕雪低下头：“但我……我不想杀人。”
凌霄说：“没有人想杀人。但有时候，不杀人，就会被杀。”
苏慕雪沉默了。
凌霄说：“你不需要学打架。”
“那我需要学什么？”
“你需要学救人。”凌霄说，“你的医术，就是你的武器。”
苏慕雪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光。
蓝坤在精神空间里说：“她被你鼓舞了。”
凌霄说：“我只是说了实话。”
凌霄带着苏慕雪继续深入雾隐山。
苏慕雪问：“凌霄姐姐，你刚才的动作好快。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霄说：“练了十一年。”
苏慕雪张大了嘴巴：“十一年？”
凌霄说：“嗯。从十五岁练到二十六岁。”
“每天都练？”
“每天都练。”
苏慕雪问：“你不累吗？”
凌霄说：“累。但不能停。”
苏慕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白，很嫩，没有老茧，没有伤疤。这是药王谷传人的手，是用来配药的手，不是用来打架的手。
“凌霄姐姐，”苏慕雪说，“你觉得我这个医术有用吗？”
凌霄说：“有用。”
“真的吗？”
“真的。”凌霄说，“战场上，医生比士兵更重要。”
苏慕雪的眼睛亮了起来。
凌霄说：“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苏慕雪问：“我可以吗？”
凌霄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躲到我身后。”
苏慕雪的眼眶红了：“谢谢你，凌霄姐姐。”
凌霄纠正：“叫凌霄就行。姐姐不加。”
苏慕雪笑了：“凌霄姐姐。”
凌霄无奈：“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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