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突破炼气九重巅峰后的第五天，柳凝霜找到了她。
那天清晨，凌霄正在练功场上修炼。她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引导灵力运行。晨风拂过她的脸，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远处有鸟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聊天。
柳凝霜站在练功场边缘，冰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她穿着白色的衣裙，腰间系着蓝色腰带——内门弟子的标志。她的表情很冷，但眼神很亮。
“我要证明我比你强。”柳凝霜说。
凌霄睁开眼睛，看着她：“所以？”
“所以，跟我打一场。”
凌霄问：“为什么？”
柳凝霜说：“因为我不服。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不对，你是炼气期，我是筑基境。你凭什么能当宗主的亲传弟子？”
凌霄笑了：“就凭这个？”
柳凝霜说：“打不打？”
凌霄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打。”
切磋台设在宗门的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地面铺着青石板，打磨得很光滑。四周插着旗帜，上面写着“苍梧宗”三个大字。台子高一米，长宽各十米，用白色的石头砌成，边缘有栏杆。
凌霄和柳凝霜面对面站着，台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连萧如烟、沈清吟、苏慕雪都来了。
“蓝坤师兄对柳凝霜师姐！”一个弟子喊道。
“蓝坤师兄打赢过筑基境的高手，这次也应该能赢吧？”另一个弟子说。
“不好说，柳凝霜师姐的冰法很强。她在内门排名前三。”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手。
柳凝霜率先出手。“冰锥术！”
数十根冰锥从她手中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向凌霄。冰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数十支利箭。
凌霄侧身躲避。冰锥擦着她的衣袍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道裂纹。
“冰封！”柳凝霜再次施法。
凌霄脚下的地面开始结冰，冰层快速向上蔓延。凌霄跳起来，一个后空翻避开。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冰箭雨！”柳凝霜的第三次攻击。
数十支冰箭从空中落下，覆盖了凌霄周围的整个区域。冰箭密密麻麻，像是下雨一样。
凌霄避无可避。她拔出坤舆剑，格挡冰箭。剑身旋转，冰箭打在剑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台下，萧如烟握紧了拳头。沈清吟抱着小雪，小雪在叫。苏慕雪紧张地看着台上。
精神空间里，蓝坤在喊：“凌霄，小心！”
凌霄说：“别吵。”
柳凝霜喘着气，额头上有汗珠。连续三招，她的灵力消耗了不少。
“打完了吧？”凌霄问。
柳凝霜说：“还没……”
凌霄冲过去。
她不想伤到柳凝霜，只用拳脚。一拳打在柳凝霜的肩头，一脚踢在她的小腿上。
柳凝霜失去平衡，向后退去。凌霄追上，又在她胸口推了一掌。
柳凝霜没有倒。她用冰法在空中凝结了一面冰墙挡住凌霄的攻击。
“冰龙！”
柳凝霜使出绝招。灵力在她手中凝聚成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凌霄。冰龙很大，足有三米长，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冰牙。
凌霄被冰龙缠住，身体开始结冰。冰层从脚底向上蔓延，膝盖、腰部、胸口——很快就要到脖子了。
凌霄用力一震，震碎冰龙。“太慢了。”
她闪到柳凝霜面前，一拳打在她腹部。
柳凝霜弯下腰。
凌霄又一掌推在她胸口。
柳凝霜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凌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凌霄能看清柳凝霜眼中的不甘和倔强。
“我输了。”柳凝霜低着头。
凌霄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
“你的冰法很强，但体力太差。”凌霄说，“打完三招就没力气了，如果敌人撑过前三招，你就危险了。”
“你有什么建议？”
“跟我一起跑步，练体力。”
柳凝霜抬头看着凌霄，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
“我考虑考虑。”她说。
凌霄说：“随时欢迎。”
柳凝霜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蓝坤，”她头也不回地说，“我还会再来的。”
凌霄说：“随时欢迎。”
柳凝霜快步离开。冰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衣裙猎猎作响。
萧如烟走到凌霄身边。
“你赢了。”萧如烟说。
凌霄说：“险胜。”
“她的冰法很强。”
“嗯。”
“你打得很好。”
凌霄说：“废话。”
沈清吟抱着小雪跑过来：“凌霄姐姐，你好厉害！”
苏慕雪也说：“凌霄姐姐太强了！”
凌霄说：“都散了。回去修炼。”
众女散去。
精神空间里，蓝坤说：“她答应了。她在犹豫，但心里已经答应了。”
凌霄内心OS：“傲娇。她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还在考虑。”
蓝坤问：“你为什么帮她？”
凌霄说：“因为她强。强的人，应该更强。”
蓝坤若有所思。
柳凝霜走在宗门的小路上，心中想着凌霄的话。
“跟我一起跑步，练体力。”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她的天赋好、冰法强、修为高。从来没有人指出过她的弱点。
但凌霄说了。
“体力太差。”凌霄说，“打完三招就没力气了。”
柳凝霜握紧了拳头。凌霄说得对。她的体力确实是弱点。
“也许……真的应该跟她跑步。”柳凝霜自言自语。
她想起凌霄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认真。
“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跑步，练体力。”
柳凝霜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消失在宗门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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