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魂穿先祖我靠医术镇嘉靖 [书号3664333]

第八十章 鼠疫来袭,通州码头一夜沦陷

《魂穿先祖我靠医术镇嘉靖》 意庵后人/著, 本章共2608字, 更新于: 2026-06-19 20:00

嘉靖二十年夏,京畿地区爆发了自嘉靖朝以来最严重的一场鼠疫。

疫情最初是从通州张家湾的码头脚夫中传开的。张家湾是漕运终点,南来北往的漕船在此卸货,码头上堆积着从江南运来的粮食、布匹、药材和各类杂货。脚夫们赤着上身扛包,汗水混着河泥,老鼠在货堆之间窜来窜去。每年夏天都有几个脚夫莫名其妙地发起高热、腋下淋巴结肿痛,扛不过去的便被草席裹着抬出码头,埋在河滩上。但今年不一样。第一个病例出现在五月十三,是个扛粮包的年轻脚夫,傍晚收工时忽然寒战不止,当夜腋下肿起鸡蛋大的疙瘩,高热不退,咳血而死。起初没人当回事——码头上死个脚夫不算新鲜事。但短短五日之内,同一个码头接连出现十几个相同症状的病人,全部在发病后数日内死亡,死前皮肤因败血症而呈现出大片紫黑色的瘀斑。

通州知州不敢怠慢,立即上报顺天府。顺天府防疫所派出吏目前往通州核查,吏目抵达通州的当日便确诊为鼠疫——这是大明开国以来京畿地区首次爆发规模如此之大、蔓延如此之快的鼠疫。吏目立即在码头区域拉起隔离带,所有漕船暂停卸货,码头脚夫全部隔离观察。但疫情已经沿着漕运路线向京城蔓延——通惠河两岸的村落中陆续出现高热、淋巴结肿痛的病例,朝阳门外流民棚区也出现了首例疑似患者。那些流民是今年河南旱灾后涌入京师的饥民,人数比往年多了几倍,挤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卫生条件极差,一旦鼠疫传入便极易爆发大规模传染。

顺天府的急报送到太医院时,王琠正在签押房里审阅军医科第十期培训的考核成绩单。汪文焕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将急报放在他面前。王琠拆开急报,只看了第一行便站起身,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鼠疫不比冬瘟——冬瘟是呼吸道传染,隔离消毒尚可控制;鼠疫是鼠蚤传播,疫区老鼠不除、跳蚤不灭,隔离便形同虚设。

半个时辰后,太医院正堂里挤满了人。御医、吏目、医官、药童,所有不当值的人全部到齐。王琠将顺天府的急报逐句念出,念完之后环顾堂上。

“鼠疫不比冬瘟。此症传变速度极快,朝发夕死。”

王琠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疫区,语气沉稳而紧迫:“诸位须知,鼠疫并非凭空而至,其传播路径有三条主线。其一,也是最常见的——鼠蚤为媒。染疫的褐家鼠或黄胸鼠体内携带鼠疫杆菌,寄生其上的跳蚤吸食病鼠血液后,再叮咬人体,便将杆菌注入伤口。此即‘鼠→蚤→人’的链式传播,多见于腺鼠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的几位年轻医官:“其二,若患者已发展为肺鼠疫,咳嗽、喷嚏时会喷出含菌飞沫,旁人吸入即可感染,这便是‘人→人’的直接呼吸道传播,一旦出现,疫情便会急剧恶化,必须立即隔离。”

“其三,接触传播。破损皮肤或黏膜直接接触染疫动物的血液、脓液或尸体,甚至剥食病兽,也会导致感染。所以,灭鼠、灭蚤、隔离患者、防护口鼻,缺一不可。”

现在京城内外人心惶惶。顺天府已拨了通州城外两座废弃的粮仓做临时病房,但人手和药品远远不够。本官已奏准拨付防疫银五千两,抽调二十名御医、三十名吏目赴通州防疫。谁愿带队?”

他的话音未落,杨继洲便站了起来。汪文焕站了起来。张元济站了起来。杨济时拄着竹杖在廊下微微颔首,老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与王琠在人群中相遇时,王琠看见他枯瘦的手指在竹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杨济时特有的表达方式,意思是“去吧”。

“既然没有人反对,本官亲自带队。”王琠说,“鼠疫防疫的关键在于切断鼠蚤传播链——灭鼠、隔离、焚烧秽物,同时建立分区分诊的救治体系,将病人按症状轻重分开收治,防止交叉感染。”

他当场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杨继洲负责针灸急救和重症监护——鼠疫高热期的病人常会出现神昏谵语和淋巴结剧痛,针灸退热和止痛在这一环节不可替代。汪文焕负责防疫记录和分诊转运——登州、宁波、京城数次防疫,他的记录册已经记满了好几本,每一次防疫的经验都被他逐条整理成了操作细则。沈若棠负责防疫药材的调配和验收——鼠疫防疫需要大量石灰、硫磺和清热解毒药材,她的辨药功夫在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沈若棠正在为医籍馆绘制一批新到的矿石药标本。她手中的炭笔停在纸上,抬起头看着王琠。她入职太医院不过数月,平日里只埋头整理矿石药鉴别图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院使点名随队防疫。但她没有问为什么选她,只是放下笔,将桌上的矿石标本逐一归位,然后起身整了整腰间那条深蓝色的粗布围裙,走到王琠面前。

“先生,防疫药材的清单列好了吗?”

王琠将清单递给她。她逐行扫了一遍,指着其中一行说通州当地药铺里常备的清热解毒类矿石药中有一味寒水石,性辛寒,能清热泻火,配合石灰用于鼠疫淋巴结肿痛的外敷效果比单用石灰更好,可以就地采购补入清单。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那是她在恒春堂药行里跟着养父学了近十年才积累下来的辨药经验。王琠看了她一眼,在清单上加上了寒水石。

队伍当日傍晚便抵达了通州。夕阳将运河的水面染成一片暗红,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被草绳隔离带围得严严实实,几个顺天府的吏目正往河水里倾倒石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死鱼、腐肉和石灰的复杂气味。疫情比预想的更为严重——码头脚夫聚居的窝棚区是重灾区,狭窄的巷道里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物,老鼠在垃圾堆中肆无忌惮地穿梭。死者被用草席裹着停放在巷口等待集中掩埋,草席不够用,有些尸体只用破布盖着脸。未死者蜷缩在潮湿闷热的棚屋里,腋下和腹股沟的淋巴结肿如鸡蛋,高热谵语,呼吸急促,皮肤因败血症而呈现出大片紫黑色的瘀斑。

随行的年轻医官们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汪文焕虽然经历了数次防疫,但面对鼠疫——这种比白喉和霍乱更凶险、致死更快的烈性传染病——仍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沈若棠站在王琠身后,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棚屋角落里的病人。她的脸色发白,但她没有后退。她将石灰、硫磺和寒水石按比例配好,一筐一筐送到各隔离棚,又亲自盯着防疫汤剂的熬制——每一味药入锅前她都要逐包核验,确认没有霉变、没有掺假。她的手指在矿石药的粗糙表面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像在辨认某种只有她能读懂的语言。

王琠站在疫区中心,四周是低矮的窝棚和狭窄的巷道。顺天府的吏目递给他一份染疫者名册,名册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有的已经死了,用红笔划掉了。他将疫区分为四个区——重病区、轻病区、观察区、隔离区,每个区指定一名太医院医官负责,分诊转运由汪文焕统一调度,药材调配由沈若棠统一负责,杨继洲率针灸组在重病区昼夜轮值。他在疫区入口的土墙上贴出了第一张防疫通告,通告末尾写了一行字——“此次鼠疫防治,太医院与通州药铺、顺天府防疫所合力完成。所有防疫记录每日张榜公示,任何人可查阅。”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

鼠疫不比冬瘟。鼠蚤不灭,隔离便形同虚设。通州码头一夜之间沦为死地,王琠放下急报,点齐人马,亲自带队奔赴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