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林栖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春天”香牌定型。配方确定为：甘松1、乳香3、零陵香2、桂花0.5。粘粉比例、揉泥水温、压制力度、阴干时间，全部标准化。她还在香牌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栖”字——这是她和又安商量的品牌标识。
第二，设计了第一款产品。名字叫“一日”——一套七块香牌，对应一周七天，每块的香气略有不同。周一偏提神（檀香、迷迭香），周二偏专注（沉香、乳香），周三偏舒缓（薰衣草、甘松）……周日偏治愈（桂花、安息香）。
傅师傅看了配方，说：“可以。”
第三件事，谈好了印尼的香材供应商。第一批货订金是她自己垫的——三万块，她来民宿之前剩下的全部存款。
“你把钱都投进来了？”又安问。
“嗯。”
“你不怕亏？”
“怕。”林栖说，“但我觉得不会亏。”
香牌是在五月中旬开始卖的。渠道只有一个：民宿的客人。每个退房的客人，都会收到一份小礼物——一块小小的试闻装，装在粗陶小碟里，用棉纸包着，系一根麻绳。
包装是又安设计的。棉纸上用毛笔写了一行小字：“一日一香，安心入眠。”
第一位购买的客人，是一个上海来的中年女人。她做了又安的香疗，说肩颈舒服了很多，退房的时候看见前台摆着的“一日”套装，问了一句：“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是。”林栖说。
她拿起一块闻了闻，又放下来，拿起另一块。反复了几次，最后说：“来一套吧。”
“一百二十八。”林栖说。
她付了钱，走了。
林栖看着那套香牌被装进布袋，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是踏实。就像你花了一个月种的地，终于长出了东西。
第一批“一日”套装，半个月卖了四十七套。
不多。但够了。
“够我们付下个月的电费。”又安看着账本，笑了，“还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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