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序列7后，沈墨在彼岸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天罡教给他控制精神污染的方法，也告诉他更多关于【因果】序列的秘密。但沈墨知道，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苏清雪的情况虽然稳定，但她的变化在加速——神血正在改变她的本质，让她越来越接近门。
更重要的是，沈墨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晋升序列7的代价是失去嗅觉，本该24小时恢复。但72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回来。
"代价延长了。"陈天罡说,"有些人会永久失去。"
沈墨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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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沈墨决定离开。
"想好了？"陈天罡问。
"想好了。"沈墨说，"我要带清雪回人间。她的变化需要稳定的环境，彼岸的神性气息会加速她的门化。而且，我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顿了顿："一个人再强，也保护不了所有人。"
陈天罡看着沈墨，目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比你父亲清醒。"陈天罡说,"他当时一个人扛下所有，最后..."
他没说完。但沈墨懂。
"我不会重蹈覆辙。"沈墨说,"我会找同伴，建团队，用更聪明的方式战斗。等我准备好，会再来找你——不是手下，是合作伙伴。"
陈天罡看着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一个月。"他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
"一个月内，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陈天罡说，"要么帮我打开神国大门，要么...证明给我看，你有第三条路。"
"如果你做不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不管你是否同意。"
沈墨沉默了。这是交易，也是威胁。
"好。"他说，"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回来。到那时，我会给你答案。"
陈天罡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交握。一只冰冷，一只温暖。就像他们选择的道路，一条绝望，一条希望。
"对了。"陈天罡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牌，"这是归神会在人间的安全屋地址。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去那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沈墨问。
"因为你是沈建国的儿子。"陈天罡说，"也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走出一条我和你父亲都没有走通的路。"
他转身离去，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步比一步轻。
"一个月。"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记住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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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彼岸的路，比来时更加诡异。
陈天罡打开一扇门，门后是一条漫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漂浮的记忆碎片。
"不要看那些碎片。"陈天罡提醒，"那是被门吞噬的人的记忆，看了会被吸引，永远走不出来。"
沈墨抱着还在昏睡的苏清雪，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苏清雪在神血改造后一直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但每次醒来，她都会确认沈墨在身边，然后才会安心地再次睡去。
苏清雪在昏睡中突然抓住沈墨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沈墨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回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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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普通的门。
陈天罡推开门，外面是人间。是沈墨熟悉的那座城市，是他曾经工作的便利店所在的街道。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没有了彼岸的神性气息，但也没有了...味道。
沈墨闻不到任何东西。不是嗅觉被屏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被切断了。他闻不到汽车的尾气，闻不到路边早餐摊的油条香，闻不到苏清雪身上那股淡淡的冰莲香。
那是她的味道，清冷干净。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代价。"他在心中默念，"这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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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安全屋落脚。这是陈天罡提供的，归神会在人间的据点之一。沈墨不打算长期使用，但在找到更好的地方之前，这里可以暂时栖身。
苏清雪在床上睡着，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沈墨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照进来，是温暖的。但他感觉不到那种温暖的味道。
门开了，苏清雪醒了。
"我们...回来了？"她看着周围，有些迷茫。
"回来了。"沈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这里是人间。安全了。"
苏清雪看着沈墨，突然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什么？"
"你的表情..."苏清雪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沈墨愣了一下。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我失去了嗅觉。"他说，"晋升的代价。可能是暂时，也可能...永久。"
苏清雪的手停在他的脸上。
"闻不到味道...是什么感觉？"
"像是世界少了一层。"沈墨说，"我能看见，能听见，能触摸，但有些东西...消失了。比如你的味道。我记得那是冰莲香。清冷，干净。但现在，我闻不到了。"
苏清雪的眼睛红了。她抱住沈墨，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对不起..."她说，"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沈墨轻拍她的背，"我的选择。我选择救你，选择晋升，选择承担代价。而且我记得你的味道。即使闻不到，我也记得。冰莲香，清冷干净。是你。"
苏清雪的身体微微颤抖。这是她受伤后第一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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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清雪睡着了。
沈墨走到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失去了嗅觉，世界变得很奇怪。他能看见灯光的颜色，却闻不到夜晚的气息。他能听见车声，却闻不到汽油的味道。
这是一种残缺。但也是一种...清醒。
没有了气味的干扰，其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更清楚地看见因果线的流动，能更准确地预判危险的到来。
也许，这就是代价的意义。失去一些东西，获得另一些东西。
"我会习惯的。"沈墨对自己说，"然后，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她，可以找到恢复的方法，可以...救回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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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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