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青铜觉醒
第三集 全球赛季开始
第61章 归零者初现（一）
昆仑地脉阵列运行的第71小时。
距离72小时结束，只剩最后一小时。隐星的连接切断进度，已经到了98%。一旦完成，至少能为地球争取一年的喘息时间。
昆仑山临时营地，陆机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眼神凝重。
“进度比预想得快，是好事。”墨玲珑端来一杯热茶，“但天工系统刚才又弹出一条提示，说‘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让所有参赛者做好‘紧急撤离’准备。”
“高维能量波动？”陆机皱眉，“是隐星的反击吗？”
“不像。”墨玲珑摇头，“伊西斯用星图分析过，能量波动的源头…不在这个宇宙。像是某种…外来干涉。”
“外来干涉…”陆机想起公输班临死前提到的“主宰”，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营地外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空间裂缝，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黑色裂痕，像玻璃被砸碎后的蛛网纹。裂痕中央，一个纯黑色的剪影，缓缓“渗”了出来。
它没有实体，没有五官，没有能量波动，甚至不反射光线，就像宇宙本身的一块“补丁”。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本能地感到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恶意。
然后，机械音响起。
不是从天工系统，是直接从空气中响起，没有方向，没有源头：
“检测到…异常…”
“目标宇宙，编号E-7714…”
“文明等级：0.72（原始）…”
“威胁度：低…”
“但…完美通关次数：3…”
“触发清理协议。”
黑色剪影抬起“手”，对着昆仑山的方向，轻轻一握。
嗡——！
整个昆仑山脉的地脉能量，瞬间冻结。那道金色光柱，从中间断裂，然后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隐星连接切断进度，从98%暴跌到0%。
不仅如此，所有与地脉相关的设施——熔炉、能量池、传送阵、甚至参赛者体内的青铜之心——全部停止了运转。
“怎么回事？！”帕查的战鼓哑火了，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的灵枢之力…感应不到地脉了！”墨玲珑脸色发白。
“是天工系统！”伊西斯指向天空，“系统界面…在消失！”
众人抬头，果然，原本悬浮在视野中的天工系统界面，正如雪花般解体。排名、积分、任务、奖励…所有数据，都在消失。
最后，系统用尽最后的力量，弹出一条血红色的全服警告：
【警告！警告！】
【检测到“归零者”入侵】
【宇宙清理协议已启动】
【目标：抹除本宇宙所有“异常文明痕迹”】
【天工系统…即将强制关闭…】
【所有参赛者…立刻…逃…】
警告戛然而止。
系统界面，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那个黑色剪影，再次抬手。
这次，它指向了地球。
“开始清理。”
“第一目标：文明核心。”
它的手指，对准了北京的方向。
然后，轻轻一划。
北京，西山地下秘密基地。
公输铁正和国安九局的技术人员调试天工飞舟的核心引擎。突然，所有仪器同时黑屏，能源供应全部中断，连备用发电机都莫名其妙熄火。
“怎么回事？！”林薇处长冲进控制室。
“不知道！所有设备突然失灵，像被…从概念上抹除了能源一样！”技术人员惊慌道。
“概念抹除…”公输铁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难道是…归零者？”
“那是什么？”
“传说中…维护‘宇宙秩序’的高维存在。”公输铁声音发颤，“它们会清理所有‘发展过快’或‘触犯禁忌’的文明。而‘完美通关’天工系统…就是触犯禁忌的一种。”
“你怎么知道？”
“墨家古籍里提到过…我以为只是神话…”公输铁握紧拳头，“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地球…”
他话没说完，整个基地剧烈震动，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底拔起。所有人被抛向空中，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等震动停止，公输铁爬起身，看向监控屏幕——外面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缩。
北京城的上空，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黑色空洞。空洞边缘，城市建筑、车辆、行人…一切物质，都在无声无息地分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被吸入空洞。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声音。
就像用橡皮擦，擦掉一幅画。
“不…不…”林薇瘫坐在地，看着屏幕中消失的故宫、天安门、鸟巢…
那是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城市。
“立刻疏散！所有人撤离！”她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空洞以每秒一公里的速度扩张，所过之处，万物归零。
人类、建筑、车辆、动物、植物…甚至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
“跑不掉的…”公输铁喃喃，“归零者的清理，是因果层面的。一旦锁定目标，无论逃到哪，都会消失。”
他看着自己正在建造的天工飞舟，引擎已经完成，船体还差最后组装。
“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他用最后的能量，激活了青铜之心的通讯模块——这是墨家设计的，即使在完全能量真空的环境下，也能传递一次信息。
“陆机…墨玲珑…所有人…”
“归零者来了…”
“快逃…”
“逃到…宇宙尽头…”
“永远…别回来…”
信息发送。
然后，黑色空洞吞没了整个西山基地。
公输铁的身影，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按下了天工飞舟引擎的自毁按钮。
“至少…不留给它们…”
轰——！
引擎过载爆炸，但爆炸的能量，甚至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黑洞吞噬了。
北京，从地球上，被抹除了。
昆仑山，营地。
陆机收到公输铁最后的信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北京…被抹除了？”他不敢相信。
“是归零者。”墨玲珑脸色惨白，“我在灵枢古籍里也看到过…它们是‘宇宙的园丁’，会修剪‘长歪的文明枝条’。而天工系统，是‘先行者’留下的‘非法工具’，我们用它完美通关三次，触发了清理协议…”
“那现在怎么办？”帕查吼道，“连天工系统都被关闭了，我们拿什么打？”
“打不过的。”伊西斯苦涩地摇头，“归零者是高维存在，我们的攻击对它们无效。而且，它们清理文明的方式，是从因果层面抹除——只要被锁定，整个文明的‘存在’都会被删除，连历史记录都不会留下。”
“那我们还站在这里等死？！”凯瑟琳急道。
“逃不掉的。”陆机看着天空中的黑色剪影，它已经“处理”完北京，现在，它的“视线”，转向了昆仑。
“但…”陆机突然想到什么，“归零者清理的是‘文明’，但如果我们…不再是这个文明的一部分呢？”
“什么意思？”
“天工飞舟！”陆机眼睛一亮，“天工飞舟是‘先行者’的遗物，理论上，它不属于地球文明。如果我们进入飞舟，或许能暂时避开清理！”
“可飞舟还没建完…”墨玲珑说。
“公输铁最后的信息说，引擎完成了，船体还差最后组装。”陆机看向西方，“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用剩下的材料紧急组装，或许能在被清理前离开地球！”
“但归零者会让我们走吗？”帕查指向天空。
黑色剪影，已经“抬脚”，朝昆仑山“走”来。它每走一步，地面就消失一块，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没时间犹豫了！”陆机吼道，“所有人，上我的地枢臂！我带你们走！”
他激活地枢臂的最后能量，手臂暴涨到三十米长，化作一条岩石与金属构成的巨臂。他让众人抓住臂身，然后全力向西方冲刺。
地枢臂在大地上狂奔，一步百米。但黑色剪影的速度更快，它只是“抬手”，对着地枢臂的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地枢臂的前半截，凭空消失了。
陆机摔倒在地，手臂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流血，没有疼痛，就像那部分从来不存在。
“陆机！”墨玲珑扑过来，用灵枢之力治疗，但伤口无法愈合——断臂的“存在”，已经被抹除了。
“快走…别管我…”陆机咬牙，用剩下的半截手臂支撑着站起。
“一起走！”墨玲珑扶住他，伊西斯和帕查一左一右架起。
五人跌跌撞撞，继续向西。
但黑色剪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它“低头”，看着这五个渺小的生命。
然后，抬起“手”，指向陆机。
“异常个体…三次完美通关…”
“优先清理。”
它的手指，点向陆机额头。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一道炽白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劈在了黑色剪影的手臂上。
剑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让它的动作停顿了0.1秒。
就这0.1秒，一个身影撞开陆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一指前。
是公输灭。
“公输灭！！”陆机嘶吼。
黑色剪影的手指，点在了公输灭胸口。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公输灭的身体，从指尖触碰的位置开始，如沙雕般崩塌、消散。但他最后，咧嘴笑了，对陆机说：
“欠你的炸酱面…”
“下辈子还。”
然后，彻底消失。
连灰烬都没留下。
“不——！！！”陆机目眦欲裂。
但黑色剪影，已经再次抬手，指向他。
这一次，没人能挡了。
绝境。
但就在这时，天空，再次裂开。
这次不是黑色裂痕，是淡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光芒中，一个穿着白袍、手持木杖的老者，缓缓降下。
是仓嘉。
但他此刻的状态很奇怪——身体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眼神平静而悲悯。
“归零者，此地乃‘昆仑’守地，受‘先行者盟约’保护。”仓嘉开口，声音如钟鸣，“尔等无权清理。”
黑色剪影“看”向仓嘉，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先行者遗民…”
“权限等级：7…”
“但…盟约已失效…三万年…”
“清理…继续。”
它抬手，指向仓嘉。
但仓嘉的木杖，先一步点在了地上。
“以昆仑之名，以地脉为誓…”
“禁绝·时空锁。”
嗡——！
整个昆仑山脉，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光罩内部，时间彻底静止，空间彻底凝固。
黑色剪影的动作，被强行定格。
但它依然在“说话”：
“时空锁…持续…72小时…”
“之后…清理…继续…”
“文明…终将…归零…”
说完，它化作一道黑烟，消散了。
而仓嘉的身体，也在快速透明化。
“长老！”墨玲珑冲过去。
“别过来。”仓嘉抬手制止，声音虚弱，“时空锁消耗了我全部存在之力，我很快会消失。但这锁，只能维持72小时。”
“72小时后，归零者会再次降临，而且…会更强大。”
“你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这个宇宙。”
“怎么离开？”陆机急问。
“天工飞舟…是唯一能穿梭宇宙的载具。”仓嘉看向西方，“公输铁应该已经建好了引擎，船体…昆仑山底，有‘先行者’留下的备用船体，就在玉虚峰下三千米。用引擎激活它，就能起飞。”
“但驾驶飞舟，需要九脉同心——天机、地枢、人巧、灵枢、鬼斧、元冶、玄构、真解、神工。你们现在只有五脉，还缺四脉。”
“那就去找！”帕查说。
“来不及了。”仓嘉摇头，“但我可以用最后的力量，模拟出缺失四脉的能量频率，让你们暂时激活飞舟。但模拟只能维持一次跳跃，跳跃后，模拟会失效，飞舟会瘫痪。”
“能跳到哪？”
“猎户座，参宿一。”仓嘉说，“那里是‘先行者’最后的据点，或许有对抗归零者的方法。但那里…也被归零者监视着。你们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也总比等死强。”陆机咬牙。
“好。”仓嘉点头，木杖彻底碎裂，化作四道金光，融入陆机、墨玲珑、伊西斯、帕查、凯瑟琳体内。
“这四道‘伪脉’，能维持24小时。24小时内，你们必须启动飞舟，跳跃离开。”
“记住，跳跃坐标是参宿一背面的黑洞，那里是唯一能屏蔽归零者探测的区域。”
“进入黑洞后…生死，就看天意了。”
仓嘉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孩子们…保重。”
“地球的文明…就靠你们了。”
最后一丝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昆仑守山人大长老，仓嘉，彻底消失。
而那道淡金色的时空锁，正在缓缓收缩，倒计时：71小时59分…
“走！”陆机红着眼睛，吼道。
“去玉虚峰！”
“启动飞舟！”
“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五人冲向玉虚峰。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地球，正在被归零者慢慢“擦除”。
北京、上海、纽约、伦敦、东京…
一个又一个城市，无声无息地消失。
人类文明，迎来了真正的终末。
而他们，是最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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