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纱间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玻璃碎片里，残留零星的化妆品。
对峙的两人都狼狈不堪。
许欣玥咬着下唇，趴坐休息椅里，手指紧紧攥着婚纱裙摆。
店里的几个店员站在远处，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
婚纱店的其他客人与挤进来的吃瓜群众，都远远站着，窃窃私语。
苏瑶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先是愣了两秒钟，随即眉心皱紧，语气有些沉，“什么情况？”
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最终落在休息椅上那萎靡的人儿。
“玥玥？”苏瑶瞳孔狠狠一缩，迅速越过众人径直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许欣玥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愤怒瞬间侵占了脑海，顿时火冒三丈。
她冷笑一声，“谁干的？”
苏瑶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刚刚爬起身来的林滢媚缓缓转身，抬起下巴，“你特么谁啊？关你什么事？”
“谁在放屁？”
苏瑶眯起眼睛，一步步走向林滢媚。
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径直走到林滢媚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滢媚的头发凌乱，半边脸颊红肿。她眼底满是戾气，丝毫没有收敛的架势。
“怎么了？想出头啊？她抢我未婚夫，不该打吗？”
“未婚夫？你说林宇哲那狗东西？”
“不然呢？”林滢媚冷笑，“我和阿哲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早就是我定下的未婚夫。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故犯，勾引我未婚夫——”
“你放屁！”苏瑶直接打断了林滢媚的话，“林宇哲和阿欣在一起三年了，我从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婚约。你是他妹妹林滢媚吧？怎么，当妹妹当腻了，改当疯子了？”
林滢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妹妹？谁告诉你我是他亲妹妹？阿哲哥哥是林家收养的义子，从小就注定要做我的郎君——”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打人？”
“你特么眼瞎啊（明明是互殴）”林滢媚有恃无恐，指着休息椅上的许欣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烧着火。
“她一个小三，不该打么？”
“你特么说谁是小三呢？”
话音未落，苏瑶抬手就扇了一耳光过去。
林滢媚的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苏瑶气势十足，恶狠狠瞪林滢媚一眼。
林滢媚脸色一白，随即扬起下巴：“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苏瑶轻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阿欣是我十年闺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倒是你，一个嫁不出去的小姑子，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些？”
“你别太过分！”林滢媚忍不住喊道，“就算你是她闺蜜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家事！她许欣玥才是插足我们的第三者！”
苏瑶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第三者？婚书呢？法律承认的证明呢？拿出来我看看！拿不出来就给我把嘴闭上！你是嫁不出去吗？就死赖着自家兄长的可怜虫罢了，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你问问林宇哲，没有阿欣，他会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理直气壮，她可是知道阿欣是在民政局拿了牌照上车的。
这话戳中了林滢媚最深的痛处，她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良久，林滢媚咬着嘴唇，眼里闪着泪光，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你根本不明白...我等了他这么多年...”
“闭嘴！”
苏瑶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是想要歌颂你那龌龊心思吗，林家咋教养出你这种傻逼，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林滢媚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闪烁：“我...我只是...”
苏瑶懒得看她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回到许欣玥身边。
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俯下身裹住许欣玥微微发抖的肩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我来了。”
许欣玥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聚焦在苏瑶脸上。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或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
她没有哭，只是看着苏瑶，看了很久，久到苏瑶都开始心慌。
许欣玥红着眼眶，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苏瑶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满脸泪痕，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拍着许欣玥的背，声音是刻意压下的柔和，但眼睛里却冒着火，“告诉我，怎么回事？林宇哲人呢？”
许欣玥身体僵了一下，她靠在闺蜜肩头，闭了闭眼。
“阿瑶……”终于开口，许欣玥声音嘶哑。
忽略来自身体的不适，许欣玥简短地把事件经过说了一下。
苏瑶的倒抽口气，随即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林宇哲这个狗杂种！”
苏瑶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转头盯着林滢媚，“合着这么大个阴谋呢，林家这出产的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和屎壳郎，凑成这么一对绝世佳偶。”
“你骂谁呢！”林滢媚尖叫，脸上红白交错，“这是许家欠阿哲哥哥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呵！”
苏瑶站直身来，大步冲到林滢媚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脆又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多管闲事？”苏瑶气得笑了。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的林滢媚鼻子上，“玥玥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宇哲那个杂碎呢？让他滚出来！躲在后面放你这种疯狗出来咬人，算什么东西？玥玥对他掏心掏肺，还霸占许家公司？吃相这么难看，也不怕噎死！”
她骂得又急又快，字字如刀。
林滢媚脸色变了变，强撑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许欣玥自己蠢，怪谁？”
“所以呢？”苏瑶猛地回头，看向面色苍白的许欣玥，心像被揪了一下。
她转回头，盯着林滢媚，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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