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暮色沉落,赵宋宫城死气沉沉,水泊梁山却是整军肃武、车马铿锵。南征之议方才落定,北疆急报已昼夜兼程送入忠义堂。辽军铁骑破关南下,袭扰燕云边境,屠戮村坊、劫掠粮草,州县守军孱弱,节节败退,边境百里烽烟四起,百姓流离逃散,北疆局势岌岌可危。
大宋朝廷本就军心溃散、无力御敌,百官束手无策,只得降下圣旨,传召梁山义军北上驰援,抵御辽寇。看似是朝廷借梁山之力守疆土,实则是想借北疆战火消耗梁山兵力,坐收渔翁之利。朝堂算计之心,堂上众人皆心知肚明,却无人点破。
秦安端坐忠义堂主位,览罢边关急报,指尖轻叩案上舆图,眸色沉凝。乱世纷争,内有奸臣乱政、诸侯割据,外有强敌窥边、铁骑侵疆,若不先定北疆、击退辽兵,他日辽军长驱直入,中原大地必遭涂炭,梁山基业亦难安稳。
众人闻言颔首,诸将皆抱拳道:“北疆百姓身陷水火,外寇侵我山河,我辈忠义之人,岂能坐视不理?此番北上,一是驱逐辽寇、守护苍生,二是扬我梁山军威,定中原边境安宁。”
燕青随中军而行,兼探敌情、传报军令,身手轻灵、机警过人;李师师居中随军,不执兵刃、不预军政,只静心梳理流民安置之法,预判战后民生隐患,为大军安定后路、收拢人心。秦安亲领中军坐镇,总揽全局、调度诸将,执掌进退攻守之权。
不数日,大军行至北疆雄关雁门城外。此时关外原野之上,辽军数万铁骑列阵以待,黑甲骏马、长枪弯刀,阵势磅礴、煞气冲天。辽军主帅耶律烈乃辽国资深大将,常年镇守边境,骁勇善战,凭借铁骑优势屡败宋军,素来骄悍轻敌,不将山野出身的梁山义军放在眼中。
旷野之上,风声猎猎,两军对垒,杀气弥漫天地。
言语张狂、极尽嘲讽,辽军将士随之哄笑,战意嚣张、气焰滔天。
话音未落,耶律烈面色一厉,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刹那间,辽军号角齐鸣,数千先锋铁骑扬蹄冲锋,马蹄踏地,声如奔雷,滚滚尘土漫天飞扬,黑压压一片直冲梁山阵前,气势骇人,欲一举踏平梁山步阵。
秦安立于中军高处,冷眼观望敌势,待辽骑冲至百步之内,沉声传令。
紧接着,第二排长枪军士齐齐踏步上前,丈许长的精铁长枪斜斜探出,枪尖错落林立,层层叠加,形成一片密集枪林,锋芒朝外、寒光凛冽,专破战马冲锋之势、撕裂铁骑阵型。
混乱之间,层层枪林骤然发力,精准刺向马腹马腿。战马负痛狂嘶,纷纷倒地倾覆,背上辽兵猝不及防,尽数被掀翻落地。高速冲锋之下,辽军前队人马自相践踏、乱作一团,前排铁骑瞬间溃乱,死伤无数。
未等辽军重整阵型,秦安再度挥旗传令。
溃乱的辽兵失去战马优势,近身缠斗根本不是梁山精锐步军的对手。梁山好汉皆是沙场老兵、山野悍卒,近身搏杀、短兵相接本就是强项,此刻以静制动、以步破骑,碾压之势尽显。
辽军前阵尽溃、后阵被围,进退无路、军心大乱。原本嚣张跋扈的辽兵,此刻人人惶恐、战意尽失,或弃刀投降,或拼死突围,却始终冲不破梁山层层阵型。
耶律烈悍勇突围,连斩数人,气焰依旧嚣张。一旁秦明看得怒火中烧,不耐缠斗迁延,当即舍了溃兵,拍马直扑敌帅。他狼牙棒抡得虎风呼啸,招招刚猛狠戾、不留余地,全然是拼命搏杀的打法。耶律烈仓促回身招架,只数回合便被秦明狂暴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节节败退。呼延灼见状上前夹击,双鞭相辅、攻防兼备,数十回合下来,耶律烈身心俱疲、破绽百出,被呼延灼一鞭抽中肩头,剧痛难忍、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落地,翻身跌落马下,被梁山军士当场生擒。
一轮交锋,梁山义军大获全胜。
夕阳斜照北疆,染红万里荒原。
秦安立马阵前,环视满目疮痍的北疆原野,望着跪地投降的辽兵,又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边关山河,眸色沉静、思绪悠远。
风声过境,卷动梁山烈烈旌旗,在北疆长风之中,猎猎作响、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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