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犹如天助

《渣男骗我家产?重生我招天子入赘》 爱吃泡芙的喵/著, 本章共2239字, 更新于: 2026-07-22 10:27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神香,而是掺了毒荆花的东西。

多年来,老皇帝身子骨越来越差,全靠这香料撑着表面上的精神。

毒荆花徐徐渐进地吸入肺腑,就会让人萎靡不振、无心正事。

故而萧承礼才有机会监国,才能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只手遮天。

他本以为可以徐徐图之,等到老皇帝自己熬不过去的一天,皇位自然而然落在自己手上。可既然老皇帝开始对他起了疑心,萧钰那边又紧咬着他不放。

那就别怪他加大剂量了。

早点送老皇帝去西天,好过夜长梦多。

萧承礼将香炉盖合上,指尖在炉盖上轻轻一叩,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整了整衣袖,转身朝殿门走去,步履从容,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京城书院垮塌的消息像一阵秋风,席卷了整座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二十三条人命,三十六人受伤,其中五人至今还在太医院躺着生死未卜。

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有的一家老小砸锅卖铁供出来的,有的襁褓中便没了父亲、母亲靠着给人浆洗缝补拉扯大的,就这么葬送在一堆偷工减料的烂砖碎木之下。

秦王府门口,暮色渐沉。

苏明玥提着食盒,从晨光微熹一直等到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又从晚霞等到最后一缕光被地平线吞没。

她站在石阶旁,双脚已经酸麻得几乎没了知觉,可目光仍固执地落在石板路尽头,期盼着那辆悬挂"秦"字灯笼的马车能闯进视线。

丫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硬拉:"郡主,咱们还是回吧。王爷今日定是不会回来了。"

苏明玥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线。

食盒里的糕点是她亲手做的。

跟着端王府的掌勺师傅学了两天,废了不知多少食材,差点把膳堂的灶台炸了,胳膊上溅了数不清的油点灼伤,红红的一片。

可她还是做出来了,虽然卖相不算精致,但每一块都捏得格外用心,馅料里包的是萧钰从前爱吃的桂花蜜。

她要让他知道,她也可以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可以学,可以改,可以放下郡主的架子去做任何事。

就在这时,马蹄声终于从长街那头响了起来,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沉的声音。

苏明玥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僵立中拽了出来,身子微微前倾,指尖攥紧了食盒的提梁。

那辆挂着"秦"字灯笼的马车在府门口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萧钰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苏明玥的心跳快了半拍,已经准备好了笑容迎上去。

可萧钰下了马车后,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哪怕一瞬。

他径直往府门里走,苏明玥急切地跟上去,食盒抱在怀里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钰哥哥,玥儿做了……"

萧钰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眉宇之间全是压不住的戾气,开口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么上赶着献殷勤,怕我不娶你么?"

苏明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厉吓得一缩,手帕被她揪得皱成一团,手心里全是紧张的热汗。

她垂下眼睫,声如蚊蝇:"钰哥哥,玥儿只是想对钰哥哥好,怕你太过忙碌,亏待了自己。"

萧钰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却翻不起半分波澜。

他冷笑了一声:"因为有你,我才亏待自己!"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靴声踏过门槛,消失在府门内的影壁后面。

苏明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暮色吞没,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她还想撵上去。

可刚迈出半步,一柄剑横在了她面前。

陆铮面无表情地握着剑鞘,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属下奉劝郡主还是别做多余的事了。等着婚期至,抬进府门便是。"

他说完也不等苏明玥反应,便转身跟随萧钰的脚步进了府门,随即"砰"的一声,朱红的大门在苏明玥面前合上了。

那声响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她心口。

可她没有被那刀刺倒,反而站得更直了些。

苏明玥盯着那两扇紧闭的门,脸上原本的哀伤一点一点褪去,嘴角浮起一丝阴邪的笑意。丫鬟正要上前安慰,却看见郡主那副神情,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后背莫名发凉。

"无伤大雅,"苏明玥弯起唇角,低低地自语,"反正我是你的妻妾。你再不想见到我,也没办法,呵——"

接下来的几日,江念微如常和楚灵溪去铺子上。

金铺的生意还算不错,但远远没达到江念微预估的地步。

她每天坐在后院石桌旁画草图,笔尖沙沙地划过宣纸,勾出一件件新式的花样。

楚灵溪忙里偷闲,灌了一大杯水下去,抹了把嘴角:"江姑娘,朝廷出了大事,有关于户部的,柳夫人那怕没空给咱们宣扬了。"

江念微头也没抬,笔尖仍落在纸上:"不着急。好像有结果了。"

她将自己画的彼岸花图纸放在圆桌一角晾着,忽然补充了一句:"我听说营缮司主使在狱中自缢了。"

楚灵溪手里的杯子顿住了:"啊?"

"常有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江念微的语气云淡风轻。

这种黑幕,太子经常做。

李长庚不就是死在狱中吗?

只要是太子的走卒,一旦出事,必死无疑。

江念微搁下笔,抬眼看了看天边的流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们以为风波过去了,定是欢天喜地庆贺。"

话音刚落,前铺的掌柜便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后院,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激动的红光:"四小姐!您去瞧瞧吧,铺上来了好些人,争着抢着要将旧饰出给咱们!"

楚灵溪愕然,猛地转头看向江念微。

江念微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墨渍:"看吧,她们生怕那些东西砸在手里,急着出手换成现银。"

这个现象,江念微称之为"保命"。

朝廷里的人渐渐都看出来了,跟太子沾染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营缮司主使的死就是最好的警告,他们都担心那桩案子刨根问底查下去会烧到自己身上,那些旧金饰换成银票或金元宝,还能悄无声息地转走,万一天真塌了,至少还有条后路。

江念微抬步往外走,脚步从容:"压压价,控制在合适的范围,不至于要他们的命就行。"

楚灵溪站在原地,看着江念微的背影穿过月洞门,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会掐算天意似的。什么事都在顺应她的布局,什么变数落到她手里都能变成机会。

难道这就是自有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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