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被攻击的痕迹追踪了三天，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万隆集团。
全国排名前二十的商业巨头，业务横跨地产、金融、物流，老板周万隆白手起家，在商界以手段狠辣出名。他盯上的东西，很少有拿不到的。
那天深夜十一点，我刚从贵州回到学校，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归属地是深圳。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低沉傲慢的男声，带着点烟酒浸泡过的沙哑：“苏小姐，久仰。我是万隆集团董事长，周万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听说你手里有个稳定公益金池，每天二十亿打底。”他笑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在木头上，“苏小姐一个学生，操持这么大摊子，辛苦了。不如合作一把，我出资源和人脉，你出资金通道，利润五五分。怎么样？”
“公益金专款专用。”我声音平静，“每一分都有去向，每一笔都可追溯。不碰商业，不搞投资，更不会跟你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万隆的语气变了，像刀从刀鞘里抽出来，露出了刀刃。
“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阴冷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一个学生，守着这么大一笔钱，不怕出事？树大招风的道理，你老师没教过你？只要你点头，我保你顺风顺水。你要是不点头……”
他没说完，挂了。
我把通话录音保存下来，给陆沉渊发了过去。
陆沉渊的信息几乎是秒回的：“万隆集团之前就想插手公益项目，套取资金洗钱。被我挡回去两次，没想到直接找上你了。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他们的技术团队就是上次攻击系统的幕后黑手。”
我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指节慢慢收紧。
第二天一早，风暴就来了。
先是几十个营销号同时发文，标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公益金规模过大，存在监管漏洞！二十亿资金谁来监督？》《苏晚权力太大，一个学生手握几十亿，应该交给专业商业公司代管！》《全民向善还是全民冒险？专家呼吁引入第三方商业机构管理公益金》。
文章内容大同小异，全是精心设计的似是而非——公益金规模太大，个人管理存在风险，建议引入专业商业机构参与管理，万隆集团具有丰富的公益项目运营经验云云。
水军的评论像蝗虫一样涌进来。
“我也觉得一个人管这么多钱不太合适。”
“交给专业公司更放心，起码有监管。”
“万隆集团口碑不错啊，可以考虑合作。”
我一条一条翻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来，是冷的。
同一时间，贵州和湖南的两个乡村道路项目同时出了状况。施工队负责人打电话过来，声音又急又怒：“苏晚同学，有人来找我们了。说万隆集团愿意出更高的价钱，让我们停工转包。我们没答应，他们就开始卡我们的建材，水泥沙子全被截在路上了！”
紧接着，第三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打来电话。说当地突然冒出一家公司，声称道路工程占用了他们的地皮，要索赔。一查，那家公司上周刚注册，法人代表是万隆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前员工。
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早就布好的局。
【叮！检测到恶意商业干预，触发反制权限！可冻结对方相关企业信用，公开所有不正当操作证据！是否启用？】
系统的提示音从未如此冰冷。
我看着屏幕上列出的反制选项——万隆集团恶意竞标记录、向公益项目施工方施压的证据链、雇佣水军造谣的转账记录、试图攻击公益系统后台的技术日志。每一条都足够让一家企业信誉扫地。
我没有犹豫。
“启用。”
顿了一秒，我又加了一句：“不用客气，全部曝光。”
系统界面瞬间亮了起来。所有证据按照预设路径分发出去——市场监管总局、民政部、公安部经侦部门、各大媒体调查记者。同一秒，公益平台首页弹出一条公告：关于万隆集团恶意干预公益项目的证据公示。
公告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全网炸了。
我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远处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
陆沉渊的电话打进来，只说了一句：“做得好。剩下的交给我。”
一场针对全民向善基金的围猎，正式开打。
但这一次，猎人和猎物，要换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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