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饰品发布会,对于胡荣来说,是一个生僻词。胡荣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参加珠宝饰品发布会。
知道什么是珠宝饰品发布会吗?首先说,珠宝,知屋珠,剥袄宝,意思就是珍珠和宝石。再说饰品,湿日饰,泼饮品,意思就是装饰用的物品。那什么是发布会呢?发布会的意思就是,用珍珠和宝石做成装饰用的物品,然后开一个大会,利用那个大会,给大家展示出来。这!就是珠宝饰品发布会。
胡荣很茫然,只管跟在乌姆后面,稀里糊涂的,就闯进了那样一个,穷奢极欲的地方。
那是一个挺大的大厅,此时此刻,大厅的中间,已经搭起了一个T台,T台横着的那部分,靠着大厅的一端,竖着的那部分,一直延伸到观众席。T台是黑色的,围绕着T台,有地灯和喷泉。迎面的背景板同样是黑色的,上方悬挂着一排显示器,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那些显示器,显示器将同步展示每件饰品的细节。背景音乐很振奋人心,胡荣踩着节奏,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六十分钟,会场正在紧张的准备着。胡荣左顾右盼的,眼睛都不够用的了,然而乌姆却不以为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表情傲慢的,直奔后台而去。
看见乌姆的到来,在后台等候的工作人员,殷勤的凑上去迎接:“乌小姐,你可来了,模特们都等着呢。”
“哦。”乌姆轻蔑的“哦”了一声:“来之前有点儿事情,耽误了一会儿。”乌姆一边说,一边接过胡荣手里的工具箱。
“乌小姐,这位是你的新助手吗?怎么不是康克轮吗?”模特队的工作人员,似乎对乌姆的助理很熟悉,乌姆的助手姓康,康乃馨的康。单名一个字,克轮,是的,在冰火星,克轮是一个字,要读的快一点。连起来就是,康克轮。康克轮是一个衣衫笔挺,油头粉面,特别注重个人卫生的中年男人。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乌姆旁边的,却是个没洗脸,没梳头,邋邋遢遢,其貌不扬的胡荣。
众人的眼神里面满是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偶耐雅,对珠宝饰品发布会不够重视。
“哦。”乌姆又是轻蔑的“哦”了一声,与此同时,还轻蔑的撇了一眼胡荣:“临时工而已。”紧接着,乌姆就把目光全部投给了模特们,拍了拍巴掌,招呼大家:“模特们到这边来,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可否认,乌姆在工作的时候,绝对是一丝不苟的。
只见乌姆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就这么轻轻几下,就把模特的头发梳到了脑后。紧接着,又一把抓起模特的发梢,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就像夹着一根烟卷儿那样,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剪刀,然后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就那么夹起一把头发,剪成四十五度角,夹起一把头发,剪成四十五度角,夹起一把头发,剪成四十五度角……眨眼间,就在模特的头顶上,剪出了很多参差不齐的尖儿。
这个时候,乌姆低声对胡荣说道:“三百二十二号染发剂。”
胡荣与乌姆配合的最默契了。不等乌姆把话说完,胡荣就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一个像牙膏袋儿似的东西,递到乌姆的面前:“这是三百二十二号。”
乌姆对胡荣也是非常信任,接过牙膏袋儿,看也不看,就挤到了模特的脑袋上。
乌姆弄头发,闭着眼都能弄的非常精准,说染发尖,就染发尖,多一根都不染。很快,模特的头顶上,就竖起了一排,像榴莲壳那样的刺,而且是太阳色的,看上去金灿灿的,足以让模特光彩照人了。
染发需要一点点时间,让染发剂充分附着在头发上。于是,乌姆就这个时间,剪好了第二个模特的头发。就听乌姆低声对胡荣说道:“Q10号发卷。”
胡荣瞬间就明白了乌姆的意图,不等乌姆把话说完,胡荣就打开工具箱,拿出一包Q10号发卷,递到了乌姆的眼前。
乌姆的动作特别娴熟,娴熟的就像飞出笼子的小鸟,让人只能看见一片幻影。
然而,就在那片幻影停止的一刹那,第二个模特的头发,就弄好了。围观的工作人员不禁发出一阵赞叹:“啊!这也太漂亮了吧。”那第二个模特,跟第一个模特成系列关系,后脑勺是一朵一朵的发卷儿,就是用Q10打造的,而头顶却覆盖着一把,像杂草一样的直发,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新鲜出炉的菠萝。
乌姆使用这样一个系列,意在表达珠宝饰品的自然和健康,另类和前卫的理念。
乌姆刚要招呼第三个模特……
突然!
胡荣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胡荣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恨天高毛绒拖鞋,但是她没穿桔红色的抹胸,也没穿电光粉色的面包服,而是穿了一件蜻蜓色的,欧根纱的棒球服。
而另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草莓色的,摇粒绒的连衣裤。
是的,那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冰火乐超市门口,见过的那两个外星车模。胡荣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那两个女人。与此同时,那两个女人也看见了胡荣。
那两个女人非常震惊,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她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奢华的发布会上。
本该轮到那两个女人弄头发了,但是!那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犹豫了。就在那两个女人犹豫的工夫,后边的模特,挤了过去,坐到了乌姆的面前。
乌姆习惯性的将工具包挎在腰间,拔出剪刀的速度,比牛仔拔枪还快。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见乌姆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飞,穿梭在头顶与后脑勺之间。梳子和手指交替涌动,刀锋的光芒笼罩在模特的脑袋上,每拿起一缕秀发,就像是蜻蜓浮出水面,每剪掉一缕青丝,就像是寒风卷起落叶。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十个模特,不是五个,也不是八个,而是足足十个模特,就如同寒冬过后的腊梅,绽放在众人的眼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大家不约而同的,为乌姆精湛的技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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