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扶稳她,松开手,但没完全放开,虚虚护在她身侧。
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细腻,柔软。
助理在旁边小声嘀咕:“路过?从公司到这儿三十公里,您这路顺得可真够远的……而且刚才那几个保镖出手的时候,您差点把车门把手掰断了……”
顾庭深侧过头,没什么温度地淡淡瞥了姚助理一眼。
姚助理立刻闭嘴,眼观鼻鼻观心,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精彩:我就说!我就说老板是专门来的!还装!还装!
虞酒自然也听到了姚助理的嘀咕,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借着整理有些散乱头发的动作,彻底从顾庭深的臂弯里退开,然后伸手去扶旁边摇摇晃晃、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洛宁。
脚腕传来刺痛,看来刚刚那一下,还是扭到了。
顾庭深眼神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凝滞和蹙眉。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脚踝和高跟鞋上,眼神倏地一沉,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上车。”
他不再多言,直接拉开了旁边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命令感。
虞酒犹豫了下。
她看着顾庭深,想起上一次他帮自己揶头发时的暧昧,想起自己那些刻意的疏离,想起刚才那几个混混……
心里那点别扭又上来了。
“谢谢顾总的好意。”
虞酒客气地说,声音因为刻意疏离而显得有些干巴巴的,甚至带上了一点公式化的敷衍。
“不过不麻烦您了,我们自己叫个车就行,很方便的。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庭深动作顿住。
他转头看她,眼神深得像墨,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现在叫顾总,不是金主爸爸了?赢了永安堂的合作,现在不需要我了,是吗?”
这话说得有点冲,带着刺。
虞酒愣住。
她没想到顾庭深会这么说。
“我不是……”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或者反驳,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没说完,洛宁突然“呕”了一声,捂着嘴,脸色发白。
顾庭深反应极快,一把将虞酒拉到自己身边,远离“危险区域”。
“诶——!”
虞酒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顾庭深怀里。
额头和鼻尖狠狠撞上他穿着挺括衬衫的、坚硬而温热的胸膛,撞得她鼻尖一酸,疼得下意识“嘶”地吸了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都差点飙出来。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裙传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失去支撑的洛宁,在虞酒被拉走的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像根软面条一样,晃晃悠悠、脚步虚浮地就要向前扑倒——
“小姐小心!”
站在一旁的姚助理反应也是极快,低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手,堪堪在洛宁脸朝下栽倒的前一秒,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调整姿势将人扶稳——
“哗啦——呕——”
洛宁吐了,全吐在助理的西装外套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一片五彩斑斓、气味感人的“战利品”。
又僵硬地抬眼,看向几步开外,正被他家老板牢牢护在怀里、安然无恙的虞酒,再瞥一眼自家老板那微微蹙眉、明显带着嫌弃、甚至还不动声色又后退了小半步的姿态……
姚助理内心的小人已经跪地捶胸,仰天长啸:造孽啊!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老板追女人,受伤的永远是助理?!
我的西装!我的年终奖!我的精神损失费!这活儿没法干了!我要申请调岗!调去非洲挖矿也行!
顾庭深低头,看了眼虞酒瞬间皱起的眉头和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样子,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但看向姚助理时,那眼神分明写着“自己处理干净,别熏到人”。
虞酒被顾庭深搂着,隔着薄薄的衬衫裙,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力量。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她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或许是酒劲上来了吧……
她想。
或许……
也可能是别的……
“上车。”
顾庭深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软了点,但仍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如果你不想明天新闻头条是《实锤:殡葬业新新星虞酒靠潜规则上位》,那就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虞酒看了眼此时靠在姚助理身上昏昏欲睡的洛宁,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顾总送我们去墓园吧。”
她妥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妥协。
毕竟,她也不知道洛宁具体住哪里,而墓园,是她此刻唯一确定能安置醉鬼的地方。
顾庭深眼底的冷意这才消散一点。
“嗯。”
他松开手,但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三人的后座略显拥挤。
此时的洛宁几乎整个人压在虞酒身上,虞酒被挤得半边身子近乎都陷在顾庭深的怀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洛宁均匀的呼吸声。
顾庭深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颈后,灼热,而又绵长
虞酒只觉得好热。
脸热,耳朵热,浑身都热。
特别是被他碰过的地方——腰侧,手臂,腿侧——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窜。
“你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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