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面上，那个极旧的名字，缓缓，亮起。
"……"龙卓胸口的印，猛地，灼了一下。
"……"他低头。
印，在发烫。
像在，回应什么。
"……它认识你的印……"那缕光，极低地，道。
"……它是旧痕的名字……"它道，"……第一个把名字写进书里的人……"
"……名字被门吃掉后，掉进了风海最深处……"
"……它化成了碑……"它说，"……它在等人还它……"
"……"龙卓怔住。
他想起旧痕的话。
"……路的尽头，还有一座碑……那座碑上，刻着我的名字……"
原来不是"路尽头有一座刻着我名字的碑"。
是"我的名字，在路的尽头等着我还"。
"……"龙卓，走到碑前。
他的指尖，落在碑面上。
落在那个极旧的名字上。
像之前那样。
还名。
青光，从龙卓的指尖，流向碑面。
碑面上，那个名字，一点，一点，浮起来。
"……"名字，从碑面，落向书页。
书页上，旧痕那道极淡的刻痕，猛地，亮起。
名字，落回刻痕。
"……"书页上，旧痕的轮廓，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名字……"它开口，声音像从书底传上来，"……回来了……"
"……"龙卓看着他，"……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旧痕，缓缓，摇头。
"……名字回来了……"它道，"……可我还是忘了……忘得比谁都干净……"
"……"龙卓沉默。
"……你看见碑了吗？"旧痕问。
"……"龙卓回头。
碑面上，空了。
"……"旧痕道，"……你看见它，就看见裂空最开始的样子……"
"……"龙卓看着空碑。
碑身深处，一道极淡的、极旧的人形轮廓，缓缓，浮起。
"……"那缕光，猛地，顿住。
"……它……"它的声音，第二次，发颤。
"……什么？"龙卓问。
"……那是裂空……"那缕光道，"……裂空最开始的样子……"
"……"龙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道轮廓，缓缓，睁眼。
风海最深处，千盏名灯，同时，暗了一下。
又同时，亮起。
"……"那道轮廓，开口。
"……裂空的后人……"它道。
"……你来得……比我想的晚……"
——碑面还名，裂空初形。
——旧痕的名字回来了，可它忘得比谁都干净。
——裂空最开始的样子，还留在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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