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督主千岁,兔兔公主有喜啦 [书号3663239]

第6章:家财一夜成空

《督主千岁,兔兔公主有喜啦》 摆烂少女每一天/著, 本章共2801字, 更新于: 2026-07-16 23:40

晨光熹微,京城朱雀大街却已堵得水泄不通。

往常这个时辰,大理寺门口最多只有几个早起的告状人。

而今早,人群把大理寺围成了铁桶,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卖炊饼的推车都翻到沟里去了。

叫骂声、哭诉声、还有衙役们嘶哑的“退后,退后”混在一处,嗡嗡地震得门楣上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都在颤。

“大人,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一个穿着锦缎却披头散发的妇人扯着大理寺少卿裴远的袖子不放,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老爷书房里那幅前朝顾恺之的真迹啊,昨夜还好端端挂在墙上,今早连根画轴都没剩下!那是我家老爷花了三万两从江南收来的……”

裴远额头冒汗,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往门里缩。

他已经接了六位一二品大员的报案,府邸失窃的清单摞起来有半尺厚,金银玉器不说,最诡异的是那几家暗室里的银票——藏在夹墙里、沉在水缸底、甚至嵌在佛像莲花座下的,全被翻出来洗劫一空,手法干净得令人脊背发凉。有一家老大人气得当场晕厥,醒来后只反复念叨一句:“他们连地砖都撬开了……连地砖都撬开了……”

日头攀上三竿,人群愈发焦躁,几个年轻气盛的翰林开始挥着折扇喊:“天子脚下,宵小猖獗至此,大理寺若再拿不出说法,我等便去敲登闻鼓!”

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当口,寺门吱呀一声大开,走出来的不是裴远,而是大理寺卿陆沉。

这人四十出头,面皮白净,常年一副菩萨低眉的模样,此刻却罕见地沉着脸,手里捏着一卷薄薄的案宗。他抬手压了压,嘈杂声稍歇。

“昨夜盗案,共计七家。”陆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现场勘验,墙垣无破损,门锁未遭破坏,唯独各府主簿、管家、账房先生的鞋底,皆沾有同一种泥——来自城西莲花池底的青泥。而昨夜,曾有人目睹几个穿玄色短打的汉子在莲花池畔冲洗靴子。”

人群里响起一片“嘶”声。

莲花池是九幽门在京城的一个暗桩所在,此事不少老京城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敢提。

陆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此外,失窃的银票中,有三张是九幽门专用‘幽冥钱庄’的兑票,背面印有九瓣黑莲火漆。因此,本寺初步锁定……魔教九幽门。”

这三个字一出口,朱雀大街上的喧哗像被人一刀斩断。

方才喊得最凶的翰林们突然噤了声,折扇“啪”地合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几个哭天抢地的官眷也戛然收声,面面相觑,脸上怒容未褪,眼底却浮上一层更深的惊惧。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像潮水遇礁,无声地散开了一圈。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是他们”,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刺耳。再没人喊“严惩不贷”,更没人提登闻鼓——方才那股沸天的义愤,仿佛被浇了盆冰水,连余烟都凝成了霜。众人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句话:惹谁也不能惹那群疯子。

陆沉看着迅速稀疏的人群,唇角微微牵了一下,转身回寺。裴远跟在他身后,擦着汗小声道:“大人,这案子……咱们还查么?”

“查?”陆沉将案宗往桌上一扔,“查个屁,那些个江湖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上哪查去。”

裴远愣了一瞬,随即苦笑。

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四盏灯笼幽幽亮着。

这是吏部侍郎周崇的私邸别院,今夜聚了五个人——户部尚书、工部侍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还有个穿道袍却满脸戾气的老头,是太常寺的某位少卿。五个人围着紫檀圆桌,桌上茶汤未动,糕点全凉,空气里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咬牙切齿的“咯吱”声——那是周崇在碾他的玉扳指。

“九幽门什么意思?!”周崇终于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起来翻了个跟头,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我们给了他们多少?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还有西域进贡的那对夜明珠!他们说得好听,‘只要钱到位,定取萧夜尘项上人头’,结果呢?结果那阎王昨日好端端的从城外回来,连根头发都没少!现在倒好,钱照收,活不干,还摸到咱们家里来偷?!”

户部尚书胡庸脸色铁青,声音却低得像耳语:“老周,你小声些。那宅子的暗室里……我藏了二十万两银票,全是这些年……你知道的。他们翻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个我亲自砌的砖都撬开了。这不是偷窃,这是……这是贴着脸扇我们耳光。”

“何止扇耳光!”太常寺少卿崔道玄嘶哑着嗓子,他平日里仙风道骨,此刻两眼充血,像个赌输了的赌徒,“他们留了东西。”

几人齐齐转头。崔道玄从袖中颤颤地摸出一片薄薄的黑玉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九瓣黑莲,反面却刻了四个蝇头小楷——收人钱财。

“今早我起来,这块牌子就压在我枕头底下。”崔道玄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枕边睡着三房小妾,外头守了六个护院,谁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进来的。”

满室寂静。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五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像五尊泥塑的鬼。

“他们是在告诉我们……”胡庸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们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也知道我们藏在哪儿。偷银子是警告,留牌子是……”

“是刀架在脖子上。”周崇把玉扳指碾成了两半,咯嘣一声脆响,“我们花钱买凶杀萧夜尘的事,他们攥着把柄。现在他们反手捅我们一刀,我们连声都吭不得——怎么吭?去告九幽门偷窃?那他们当堂把我们的买命银票往公堂上一拍,咱们先得掉脑袋!”

“萧夜尘……”一直沉默的工部侍郎李勉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他知不知道?”

这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深潭。五人面面相觑,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漫出来。那个男人——执掌大雍半壁兵权的九千岁,杀人如麻却偏生一副温润皮囊的阎王——若是知道朝中五位二品大员凑钱买他的命……

“他应该不知道。”胡庸艰难地说,“九幽门若是把这事捅给他,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正好借机清洗朝堂,但他手里没有实证,单凭九幽门一面之词……”

“九幽门需要实证?”崔道玄凄然一笑,“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实证。他们把银票偷走,把牌子塞进我枕头底下,这本身就是告诉他们——哦不,告诉萧夜尘——‘你看,这些人跟我们做过交易’。萧夜尘不用查,只要放出风去说‘我怀疑有人买凶’,朝野上下自然会有人把咱们卖得干干净净。”

周崇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砖咚咚响。“那咱们就坐以待毙?九幽门一边拿着咱们的钱,一边偷咱们的家,一边还可能把咱们卖给萧夜尘——这他妈是什么道理?!黑吃黑也没这么吃的!”

“道理?”胡庸苦笑,“九幽门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他们是魔教,杀人放火随心所欲。咱们当初找上他们,就是看中他们不讲道理——因为不讲道理的人才敢杀萧夜尘。可咱们忘了,不讲道理的人,也敢偷咱们。”

他顿了顿,伸手去端茶盏,才发现茶已经泼光了,只捏着个空杯子,指节发白。“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九幽门还不想跟朝廷彻底翻脸。他们偷,但不杀人;留牌子,但不张扬。这……这是留了余地的。”

“余地?”李勉闷声道,“他们把暗室都搬空了,那叫余地?”

“至少没把咱们的买凶契约贴到宫门口。”胡庸放下空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诸位,认栽吧。银子没了可以再贪,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从今日起,咱们都安分些,对萧夜尘……敬而远之。九幽门那边,就当没这回事。他们不来找咱们,咱们绝不去讨债。”

周崇停下脚步,瞪着胡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颓然坐回椅中,把断成两截的玉扳指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其余几人沉默地坐着,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拉长,像五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