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一剑劈开黄泉路?你在说什么鬼话?”」
「“也对,你本来就不是人。”」
「你的双手没有再写」
「你只是提剑,缓缓起手,开始舞剑」
「中年人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抹讥意:“你也想起舞吗?”」
「可看了三招后,眼神里的散漫少了几分」
「看了十招后,嘴角那点讥意已经消失不见」
「再往后,他的目光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急」
「你的双手舞的,正是对黄泉一剑的感悟」
「剑法虽不完整,可那股剑意,已具雏形」
「你的舞剑戛然而止」
「他突然就跟失魂落魄一样」
「“继续啊,怎么停了?”」
「“我会的就这么多,要是我能做到劈开黄泉路,就帮你了。”」
「中年人怔怔看着那行字,忽地大笑」
「笑声在剑冢里回荡」
「“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补全剑法,顺便来偷师的。”」
「他一下就看穿你双手的意图,但并不生气」
「“妙哉,若能再见她,就算让你偷师,又如何?”」
「他说完,缓缓闭上双眼」
「剑冢重归死寂」
「你的双手没有离开」
「中年人就像是睡着了」
「但身上却渐渐散发出一股锐意,如剑将出鞘,初显锋芒」
「不知几度春秋」
「这一日,他突然睁眼」
「眼开之时,整座剑冢猛然一震」
「剑冢中万剑齐鸣,他身上锁链尽数崩碎,化为齑粉」
「剑冢外,无数人被这股气势所震,心惊不已」
「有人抬头望向剑冢,面无人色:“难道是,他要出来了?”」
「有人背上长剑仿佛要自行出鞘,如同臣子响应君王的号召」
「吓得那人连忙将自己的剑死死按住」
「“到底是谁在觊觎我的剑?”」
「中年人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
「他自头顶折下一根树枝」
「“剑不在形,而在神。”」
「“看好了!这一剑,你要铭记于心。”」
「树枝抬起时,满山剑鸣骤然停住」
「天地像忽地安静了」
「中年人挥动枯枝的一瞬」
「没有山呼海啸,没有光华万丈」
「可那一瞬,树枝前方的空间却像被无形之力割开」
「一道灰白长痕自剑尖蔓延出去」
「长痕之中,仿佛真有一条幽暗小路被这一剑强行斩了出来」
「所经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失色」
「你的双手死死盯着这一剑,十指都在发颤」
「不是害怕,是狂喜」
「原来这剑法,真正走到极处,竟能斩出亡者之路」
「下一刻,长痕消失,剑意消散,手中嫩枝成枯木,随风湮灭」
「生与死的连接被切断,也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中年人目光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释然了」
「剑开黄泉路,可时隔多年,挚爱早已不在那路的尽头」
「多年光阴过去,早已轮回不知何处」
「中年人怔了很久,忽地笑了」
「“若有来生,我会走慢一些。”」
「“那样,就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黄泉之息蔓上他的手臂 」
「中年人苍凉一笑,被黄泉之息侵染,慢慢丧失生机」
「你的双手同样受到那一剑的波及,丧失生机」
再一次的模拟结束。
苏铭心中有了更多明悟。
黄泉一剑的奥义,已经被补全。
手中无需利器。
剑意才是真理。
所以这一次,他不再带剑。
心中有剑,朽木亦可成剑。
他尝试把剑心一起带过去。
没想到。
这种组合的尝试还真能成!
【剩余模拟次数8】
【投放器官:双手,携带剑心,已确认】
【开始模拟!】
「你的双手和心脏都坠入深海」
「海水沉重,四面皆暗」
「那颗搏动的九窍通明剑心,便如黑夜里的一束光」
「你一手托举心脏,一手朝上拨去」
「几只海兽朝你的心脏涌了过来」
「为护心脏,你以指剑搏杀,却坚决不用阳炁杀敌」
「你要的不是蛮力」
「而是剑意」
「指锋划过海水,带起一道道细密暗流」
「起初,这些指剑只能割开海兽表皮,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海兽吃痛,凶性更甚」
「一头海兽自下方冲来,巨口一张,直咬心脏」
「你五指并拢,斜斜一刺,自它上颚刺入,后脑透出」
「可另一头海兽已经撞在你手臂上,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深海中的厮杀,比荒原更难缠」
「因为水流水压的阻碍,你的手本就处于劣势」
「而海兽不会」
「它们一头接一头扑上来,试图把你和心脏一起吞掉」
「你不停出剑」
「可海兽越来越多」
「水也越来越冷」
「你的双手无法靠感悟来学剑,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
「不断杀伐,在生与死之间游离」
「在一次次拼杀中,那股奇异的力量很快回来了」
「九窍通明剑心微微一震,像是替你把最后那层窗纸捅破」
「指剑行意,周遭深海的温度仿佛在那一刻更冷了下来」
「你抬指的一瞬,海水里多出了一道灰白细痕」
「那不是水流」
「那是黄泉之息所化剑意!」
「你再往前一送」
「一头海兽仿佛被利刃斩成两半,血肉生机丧尽,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尸体沉入海底,无兽问津,连最爱吃同伴尸体的海兽都嗤之以鼻」
「剩下的海兽终于怕了」
「它们围着你打转,却不敢第一时间扑上来」
「你却没停」
「黄泉剑意就要在杀伐里彻底磨炼出来」
「你主动冲进兽群」
「海水中多出一道又一道灰白轨迹」
「你终于彻底掌握黄泉一剑」
「可黄泉一剑的反噬,也剥夺了你手臂的生机,你的手臂如草木般枯萎」
「皮肉迅速失去光泽,筋骨都像被抽空水分」
「可你没有停手」
「一头又一头海兽死在你指下」
「深海里再无活物敢靠近那颗心脏」
「接连斩杀数头海兽后,你双臂以及心脏皆生机断绝」
苏铭猛地睁开双眼。
心口那颗九窍通明剑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下一瞬,海量感悟灌入脑海。
在模拟中悟到的黄泉一剑,终于被现实中苏铭继承。
黄泉一剑,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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