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真相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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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三天。
城市恢复了秩序。
但人，没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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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干净。
信号稳定。
新闻平静。
可所有人心里，都多了一件东西——
“那条推送，还会不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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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窗前。
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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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的裂纹已经愈合。
但纸化，到了25%。
更轻。
更脆。
也更……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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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不是恢复。
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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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在看。”
白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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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
林默纠正。
“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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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
更适合出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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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还在恢复。
引魂铃里，她的气息很淡。
比“存在”更像“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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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击，撕开的不只是神域。
是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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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反噬，才会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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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师叔——
失踪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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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
沈青禾忍不住问。
“这种时候跑路，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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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跑。”
林默打断。
语气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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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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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夜色。
很久。
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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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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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这一刻——
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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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敲门。
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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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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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更僵了。
动作更慢了。
但那双眼睛——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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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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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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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铃轻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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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淡得几乎要散掉的影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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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
但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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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你怎么把我做成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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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瞬间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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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我为什么这么做。”
师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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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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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林默站到柳如烟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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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就当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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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看了他一眼。
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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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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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
声音沙哑。
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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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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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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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选来做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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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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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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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虚影，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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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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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魂匠，每三十年，要献一个‘纯阴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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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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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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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立法者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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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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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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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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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
绳子。
夜。
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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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那种无法呼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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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快没了。”
师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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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被撕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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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一步，你连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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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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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影子，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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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做了什么？”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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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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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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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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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像是用了很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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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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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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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缝进纸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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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成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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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继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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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
“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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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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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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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救？”
柳如烟笑了一下。
很轻。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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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说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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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师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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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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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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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下的缝线。
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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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违了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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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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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签了‘以徒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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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你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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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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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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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他。
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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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一直站在边缘。
为什么他不敢靠近。
为什么他——
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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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抛弃她。”
林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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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
但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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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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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最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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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笑了一下。
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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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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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恨我，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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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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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做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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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
空气直接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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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终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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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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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了，你就不会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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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需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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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让你有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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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不像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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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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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你知道，是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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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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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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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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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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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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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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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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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整个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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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师叔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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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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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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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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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如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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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至少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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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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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柳如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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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
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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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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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几乎透明的手。
轻轻碰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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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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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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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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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没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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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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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
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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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
“也困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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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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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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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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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每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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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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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
直接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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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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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放过。
又像是——
彻底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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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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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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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
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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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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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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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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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次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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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激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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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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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契约，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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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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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随时可以把我——变成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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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它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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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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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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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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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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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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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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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看向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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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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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模具’，能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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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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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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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
林默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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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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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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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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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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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找完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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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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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师叔。
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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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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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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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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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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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笑了。
第一次。
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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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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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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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
走到门口。
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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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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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七天后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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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做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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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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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眼神一沉：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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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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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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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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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个觉醒的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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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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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适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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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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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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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慢慢退回引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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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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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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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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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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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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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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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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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眼神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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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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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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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服务器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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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隐藏数据，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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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锁定：柳如烟】
【仪式准备：开始】
【民意引导模块：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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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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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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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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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自己，选择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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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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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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