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开学典礼还没开始，礼堂后台就先上演全武行。
苏晚晚抄起旁边一把折叠椅，抡圆了就往陆知衍脑袋上砸。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什么杀父之仇。
陆知衍反应快得离谱，身子往旁边一侧，椅子擦着他肩膀砸在旁边的道具箱上，哐当一声巨响。
“苏晚晚你疯了？”陆知衍皱眉，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痕。
“我疯了？对！我就是疯了！我要杀了你！”苏晚晚举着椅子还要再上，被从旁边冲过来的林潇潇死死抱住腰。
“晚晚！冷静！冷静点！杀人犯法啊！”林潇潇喊得嗓子都劈了。
另一边，顾言也赶紧挡在陆知衍前面，伸手做投降状：“哎哎哎，苏大小姐，息怒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开学第一天，见血不吉利。”
“好好说？我跟这个色情狂没什么好说的！”苏晚晚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陆知衍的鼻子，“你问他！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陆知衍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袖口，抬眼看她，语气冷得像冰：“我干什么了？”
“你还有脸问！”苏晚晚跳脚，“刚才在走廊！你想偷亲我！”
这话一出，后台瞬间安静了。
几个正在搬东西的学生停下手，竖起了耳朵。连隔壁准备上台的主持人都探了个头过来。
陆知衍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嗤笑出声。
“苏晚晚，”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你是不是有病？自恋也得有个限度。”
“我亲眼看见你凑过来！”苏晚晚吼。
“我捡东西。”陆知衍面无表情，“你挡路了。”
“你捡东西需要离我脸那么近？就差贴上了！”
“你脸上有金子？我贴你干什么。”陆知衍上下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再说，就你这长相，八戒他二姨一样，这身材跟绿箩卜似的，上下一般粗，烂到家了，我得多想不开才会偷亲你。”
“你！”苏晚晚气得手抖。
林潇潇赶紧顺毛：“晚晚，消消气，消消气，可能真是误会……”
“误会个屁！”苏晚晚甩开林潇潇的手，火力全开对准陆知衍，“陆知衍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天天装得人模狗样，一副高冷学神的样子就能骗人！你就是个假正经！色情狂！闷骚男！”
陆知衍挑眉：“哦？那也比某些人强，整天咋咋呼呼，幻想全天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实际呢？呵。”
这一声“呵”，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晚晚炸了：“我幻想？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天天板着张脸给谁看呢？装什么高岭之花！背地里指不定多龌龊！”
“我龌龊？”陆知衍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至少我不像某些人，脑子里整天都是些黄色废料，看谁都像要占她便宜。”
“你说谁黄色废料？！”
“谁接话就说谁。”
“陆知衍你找死！”
“来，试试。”
两人越吵越凶，脸都快贴到一起了。林潇潇和顾言拉都拉不住，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响。
“又是苏晚晚和陆知衍啊……”
“开学第一天就杠上了，真不愧是死对头。”
“听说他俩从高中就斗，没想到大学还在一所学校，从大一斗到大四，这马上毕业了，还没打算收手。”
“陆知衍真偷亲她了？”
“不可能吧，陆知衍哎，多少女生追他理都不理，会偷亲苏晚晚？”
“说不定呢，苏晚晚长得也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脾气爆成那样……”
议论声钻进耳朵，苏晚晚更火了。她瞪着陆知衍，陆知衍也冷眼看着她，两人之间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
没人注意。
除了陆知衍。
他眼角余光瞥见上方悬挂的“新学期新气象”红色横幅好像松动了，固定的一端正在往下滑。
而苏晚晚正站在横幅正下方，仰着头跟他吵得投入，完全没察觉危险。
陆知衍脸色微变。
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苏晚晚的肩膀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
“你干什——”苏晚晚话没说完。
哗啦！
巨大的红色横幅整个掉了下来，带着灰尘和框架，重重砸在苏晚晚刚才站的位置。
而苏晚晚被陆知衍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扑，额头猝不及防地擦过陆知衍低下来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一触即分。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秒。
苏晚晚愣住了。
陆知衍也僵住了。
后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苏晚晚的额头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奇怪的触感，她呆呆地抬头，正好对上陆知衍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太快了，抓不住。
然后她看见陆知衍的肩膀上，沾了点从横幅上掉下来的金色纸屑。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啪地一下，把那些纸屑拍掉了。
动作自然得就像拍自己身上的灰。
陆知衍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两人同时像触电一样猛地分开，隔开至少一米远。
苏晚晚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但她嘴比脑子快，立刻指着陆知衍喊：“色情狂，你拉我干什么！又想占便宜啊！”
陆知衍恢复了一贯的冷脸，扯了扯嘴角：“占你便宜？我只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被横幅砸进医院，到时候还得被老爸逼着去探望，晦气。”
“你！”苏晚晚气得跺脚，“没有你我也躲得开！”
“哦，那下次你自己躲。”陆知衍转身，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砸傻了别赖我。”
“陆知衍！”
“吵完了？”顾言适时插话，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吵完了咱赶紧准备吧，典礼快开始了。”
林潇潇也赶紧把苏晚晚往后拉，小声在她耳边说：“晚晚，冷静，冷静，好多人都看着呢……”
苏晚晚环顾四周，果然，整个后台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俩，眼神里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狠狠瞪了陆知衍一眼，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扭头就走，背影都冒着火。
陆知衍看着她走远，没说话。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顾言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喂，刚才反应挺快啊。”
陆知衍瞥他一眼：“什么？”
“装。”顾言笑，“我都看见了，那横幅掉下来的时候，你拉她那一下，快得跟条件反射似的。”
陆知衍没接话。
“还有啊，”顾言继续调侃，“人家帮你拍灰，你怎么不说声谢谢？”
“多事。”陆知衍吐出两个字，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林潇潇把苏晚晚拉到角落，眼睛亮得吓人。
“晚晚！晚晚你看见没！”她激动地抓住苏晚晚的胳膊。
“看见什么？看见那个混蛋又气我？”苏晚晚还在生气，摸着额头，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不是！是陆知衍拉你那一下！”林潇潇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他拉你了！他救你了！还有还有，你帮他拍灰！我的天，你俩刚才那个距离，那个气氛……”
“打住！”苏晚晚捂住她的嘴，“什么气氛！那是意外！意外懂吗！我拍灰是顺手！顺手！”
“哦~顺手~”林潇潇拉长声音，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顺手到耳朵都红了呢。”
苏晚晚下意识捂住耳朵：“热的！后台太热了！”
“是是是，热的。”林潇潇点头，眼神却往陆知衍离开的方向瞟。
顾言正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
林潇潇眨了眨眼。
顾言挑了挑眉，然后耸耸肩，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林潇潇瞬间懂了。
同道中人啊！
她转头看向还在那嘴硬解释“真的是顺手，真的是热”的苏晚晚，又看看已经走到远处、背影挺直却莫名显得有点僵硬的陆知衍。
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
死对头？嗯，对，死对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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