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沙城的东门缓缓打开。叶尘四人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陆远送的盟重地图，背包里装满了传送卷轴、高级药水和符纸。
“传送卷轴直接传送到盟重，不需要走陆路。”苏云法杖顶端凝聚着微光，“但传送过程中可能会受到空间干扰——盟重的星空迷雾对空间传送有很强的压制效果，龙渊阁也可能在传送通道中设伏。”
叶尘点点头。传送卷轴虽然方便，但不是没有风险。上次在盟重外围遭遇龙渊阁的伏击，已经证明龙渊阁在盟重的势力远超他们的预期。
“空之碎片的空间感知能力应该能帮上忙。”叶尘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传送卷轴，卷轴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与沈苍手札中的符文同源，“融合了空之碎片之后，三千米范围内任何异常空间波动我都能感知到。如果龙渊阁在传送通道中埋伏，我会提前发现。”
他撕开卷轴，符文开始发光。
【传送卷轴激活 | 目标：盟重土城 | 倒计时：5秒】
“抓紧我。”叶尘对队友们说，“传送开始。”
四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传送卷轴的光芒中。符文的金光包裹住他们，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
传送的光芒中，叶尘开启了空之碎片赋予的空间感知能力。他的意识沿着传送通道向前延伸，感知着通道两侧每一寸空间的波动。起初一切正常——传送通道的银白色法则墙壁稳定地流淌着，将他们平稳地推向盟重的坐标。但在传送推进到一半时，通道两侧出现了几道不稳定的紫色能量痕迹，紫光在通道壁外若隐若现，正试图渗透进来。
“有空间干扰。”叶尘的声音在传送通道中响起，“龙渊阁的人在试图切断传送。至少四个，方位分别在前方和左右两侧。”
“又是龙渊阁！”铁铮握紧大剑，“他们在上次伏击的位置设了新埋伏？”
“不是同一个位置。”叶尘闭着眼睛，追踪着那些紫色能量的源头，“干扰来自多个方向——有人在用某种空间法阵从外部撕裂传送通道。目标不是杀死我们，是让传送偏转，把我们引到他们的包围圈里。”
“能反击吗？”苏云问。
“可以试试。”叶尘的降魔剑出鞘，剑身上的银红色火焰照亮了传送通道。空之碎片赋予的空间感知让他能够精准定位每一处紫色干扰的坐标，“我打头阵，在通道壁上撕开一道口子，直接攻击干扰源。你们稳住传送坐标，别让传送偏转。”
铁铮和苏云同时点头，将灵力注入传送卷轴的符文结构中，稳住正在被紫光拉扯的传送坐标。叶尘的降魔剑劈向传送通道的侧壁，银红色的剑光精准地撕开了一道狭窄的裂口。裂口外是盟重星空迷雾笼罩的虚空，几个穿着龙渊阁黑色长袍的身影正站在一座悬浮的石台上，法杖顶端的紫光正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射线，刺入传送通道的外壁。
剑光穿过裂口，直接击中最近的黑衣人。
【传送通道外攻击 | 龙渊阁空间术师A：1200→700（暴击×1.5）】
黑衣人惨叫一声，法杖脱手，身体从悬浮石台上坠落，消失在星空迷雾中。他手中的紫光射线断了，传送通道的震荡立刻减轻了几分。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立刻调整站位，试图重新稳定空间撕裂法阵。
“他们有备而来。”苏云皱眉，“这些不是普通的龙渊阁成员——他们专门修炼空间法术，是专门用来对付传送者的术师小队。”
“那就全部解决掉。”叶尘的降魔剑再次劈出，连续三道剑光穿过裂口，精准命中剩下的三个黑衣人。
【传送通道外攻击 | 龙渊阁空间术师B：1100→550（暴击×1.5）】
【传送通道外攻击 | 龙渊阁空间术师C：1000→400（暴击×1.8）】
【传送通道外攻击 | 龙渊阁空间术师D：1200→650（暴击×1.3）】
四个黑衣人全部被击退，传送通道外壁的紫色光芒彻底消散。铁铮和苏云趁势将传送坐标重新锚定在盟重外围的安全落点上。
“传送通道稳定了。”苏云松了一口气，“继续传送。”
十秒后，传送完成。
叶尘四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银白色的星空迷雾，能见度不足十米。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盟重土城的轮廓——高耸的城墙，宏伟的建筑，以及天空中闪烁的星光。这里是盟重北区外围，距离星空山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步行路程。
“盟重的星空迷雾。”苏云看着周围的雾气，“这里是盟重的特殊环境，只有在星空下才能形成。星空迷雾能干扰空间传送，也能影响精神力感知。刚才那些空间术师就是利用迷雾的掩护才盯上了我们的传送通道。”
“难怪龙渊阁能在盟重盘踞这么多年。”铁铮扛起大剑，“星空迷雾是他们天然的屏障。”
小七操控骷髅兵在前面探路，骷髅兵的淡金骨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骷髅兵的感知不受雾气影响，可以当侦察兵。”
叶尘握紧降魔剑，开启了空之碎片的空间感知。三千米内所有异常空间波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六个龙渊阁成员正在从不同方向朝他们的落点位置包抄过来，距离最近的两个已经不到五百米。其中一个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LV.25以上的精锐成员。另外四个分散在周围，正在缓慢收拢包围圈。
“我们被盯上了。”叶尘说，“六个龙渊阁成员正在包抄过来。他们不是偶然发现我们的——他们的巡逻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有人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降落。”
“龙渊阁的空间术师在传送通道被击退时，最后一条紫光射线指向了盟重北区。”苏云回忆着传送通道中的细节，“他们可能在确认我们会在这个区域着陆，然后通知了地面巡逻队。”
“那就硬碰硬。”铁铮握紧大剑，“上次在盟重外围，我们四个人击退了龙渊阁一个小队。这次有坤元灵晶和空之碎片的加成，六个精锐算什么。”
“能不打就不打。”叶尘说，“我们的目标是星辰晶，不是和龙渊阁全面开战。盟重是他们的地盘，每拖一次战斗，我们的位置就会暴露得更彻底。先尝试甩掉追兵，直接去星空山。”
四个人沿着盟重地图的指引，朝星空山的方向快速移动。星空迷雾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龙渊阁的追兵同样无法在雾气中远距离锁定他们的位置。小七的骷髅兵在前面引路，空之碎片的空间感知让叶尘能够提前绕过龙渊阁的巡逻路线。
但龙渊阁的包围圈也同时在不断收紧。追兵显然熟悉北区的地形，他们不走大路，而是抄近道从小巷和废墟中穿行。叶尘带着队友连续绕过了三批巡逻队，但第二批追兵始终紧追不舍，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走在最前面的追兵已经逼近到不足三百米——在这个距离上，星空迷雾的遮蔽效果已经非常有限。
走了大约两刻钟，雾气中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有人在他们前方释放了某种信号法术。
“来不及了。”叶尘停下脚步，“他们要合围了。准备应战。”
话音刚落，雾气中走出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紫色晶石的法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与墨玄的面具一模一样。他的身后跟着五个同样是精锐装束的黑衣人，法杖顶端凝聚着紫色的光芒，站位分散但彼此呼应，明显受过严格的战术训练。六个人的灵力波动都比外围的巡逻队强了一大截。
“叶尘。”领头男人的声音很冷，“龙渊阁主有请。”
“龙渊阁主？”叶尘握紧降魔剑，空之碎片的空间感知已经锁定了周围每一个黑衣人的精确位置——五个在明面上，还有一个躲在侧后方的废墟墙后，试图绕后包抄，“他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集齐了五份符祖碎片。”男人说，“龙渊阁主想和你谈谈——关于符祖的秘密，关于裂隙的真相，以及关于总阁之门的钥匙。”
叶尘皱眉。龙渊阁主知道符祖碎片？沈苍的笔记提到龙渊阁一直在追寻裂隙的来源，内阁大长老也说过龙渊阁守了五百年的不是门，是钥匙。但现在看来，龙渊阁对符祖碎片的了解远超预期。
“我不信。”叶尘冷冷地说，“龙渊阁一直在阻挠我们，现在突然想谈？如果真想谈，为什么要在传送通道中设伏？”
“试探。”男人没有否认，“龙渊阁主需要确认，第五份碎片确实在你体内。空之碎片的融合会赋予继承者空间感知的能力——你在传送通道中精准定位四个空间术师的位置，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你连空间术师的干扰都应付不了，那你的碎片也不值得龙渊阁主亲自过问。”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想杀死我们——你们在测试我的空间感知精度。”
“测试的结果令龙渊阁主满意。”男人说，“现在，龙渊阁主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合作。”
“怎么合作？”
“龙渊阁有第六份碎片和第七份碎片的位置情报。”男人说，“霜脊之门在北境冰原的具体坐标，总阁之门在龙渊阁总阁深处的封印结构——这些情报我们都可以提供。但作为交换，龙渊阁主需要你体内的五份碎片帮他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关闭总阁之门。”男人说，“龙渊阁主在总阁之门深处压制裂隙主体已经数百年了。他需要符祖完整的力量才能彻底关闭那道门。你可以保留五份碎片，但在总阁之门关闭的那一天，你必须站在龙渊阁主身旁，以五份碎片的力量协助他完成最后的封印。这不是归顺，是联手。”
铁铮握紧大剑。“老大，别信他！龙渊阁一直在追杀散人，控制至尊殿，渗透商盟——现在突然想合作？肯定有诈！”
“不是合作，是交易。”男人纠正道，“龙渊阁提供情报和星辰晶，叶尘在最终封印时提供碎片的力量。各取所需。至于我们之前做的事——那是为了在裂隙渗透的环境下生存。散人的死活，从来不是龙渊阁关心的重点。”
叶尘沉思。龙渊阁确实可能掌握着第六份碎片和第七份碎片的情报——内阁大长老说过，外阁在玛法大陆经营了数百年，对每一扇门的位置都做了标记。星辰晶也必须从盟重获取。如果龙渊阁愿意提供这两样东西，至少值得认真考虑。
但他不信任龙渊阁主。不是因为偏见，而是因为逻辑——龙渊阁如果一直在追查符祖的秘密，为什么数百年来从未尝试关闭任何一扇门？为什么外阁的七长老在寒渊、熔岩、流沙三门都是以“维持封印临界状态”为目标？如果龙渊阁主真的想联手，为什么要用伏击和试探的方式？
“我需要时间考虑。”叶尘说，“至少先告诉我星辰晶在哪里。”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银白色的晶石碎片。碎片在星空迷雾中散发着极淡的星光，与天空中闪烁的星辰遥相呼应——正是星辰晶。但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
“星辰晶在星空山的星辰洞中。”男人说，“那里是盟重星光最密集的地方，数百年来形成的星辰晶品质最高、数量最足。但星辰洞一直是龙渊阁的禁地，由龙渊阁主亲自封印。没有龙渊阁的许可，任何人无法进入。这块碎片，是龙渊阁主托我转交给你的——算是表达诚意。”
他将星辰晶碎片抛向叶尘。叶尘伸手接住。
【获得物品：星辰晶碎片×1 | 品质：传说 | 效果：用于开启高等级封印的辅助材料】
“龙渊阁主说，如果你接受合作，星辰洞的封印可以为你打开。”男人说，“里面有足够激活任何符阵的星辰晶。如果你拒绝——也可以试着强行进入星辰洞。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里是龙渊阁主亲自设下的封印。”
男人挥动法杖，紫色光芒从法杖顶端涌出，在雾气中形成一道传送门。
“三天后，我会在星空山脚下等你。”男人说，“届时告诉我你的决定。”
他转身走进传送门，五个黑衣人紧随其后。传送门关闭的瞬间，雾气中最后一道紫光消散，周围恢复了安静。
叶尘握着星辰晶碎片，沉默了一会儿。碎片在掌心里散发着微弱的星光，是货真价实的星辰晶。
“这个龙渊阁主到底想干什么？”铁铮皱眉，“先是伏击我们，现在又突然送星辰晶示好——他到底站在哪边？”
“他说龙渊阁主在总阁之门深处压制裂隙主体数百年了。”苏云说，“如果这是真的，那龙渊阁主的目标可能和我们是一样的——关闭总阁之门。但他用的方法和我们不同。我们收集碎片是为了完成符祖的传承，他收集碎片是为了获得关闭门的力量。”
“内阁大长老说过，第一席五百年前自己走进了总阁之门。”叶尘说，“如果龙渊阁主也在总阁之门深处，他和第一席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第一席是内阁初代之首，关门的发起者。他在关门之后独自进入总阁之门，至今下落不明。第五席在消散前要叶尘带话给第一席——“第五席完成了任务”。如果龙渊阁主真的在总阁之门深处，也许他知道第一席的下落。
但不信任感依然存在。龙渊阁用伏击和试探来验证他的能力，用星辰晶碎片来展现诚意，用符祖的秘密来吸引他合作——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叶尘很不舒服。
“不管怎样，星辰晶的线索确实在他手里。”叶尘将碎片收进背包，“三天后我去见他。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星辰洞的位置、封印的结构、星辰晶的数量，都需要独立核实。不能只靠他给的信息。”
苏云点头。“我的精神力感知可以探测星辰洞外围的能量浓度。如果星辰洞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星光能量最密集的地方，浓度应该远高于盟重其他区域。”
“就这么办。”叶尘握紧降魔剑，“先去星空山附近找住的地方，然后开始核实情报。”
四个人走出迷雾区域，朝星空山的方向走去。天空中，星光照亮了通往山脚下的道路。星辰晶的线索已经到手，龙渊阁主的真面目仍在迷雾之中。三天后，他需要给出一个答案。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弄清楚——龙渊阁主，到底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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