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变在问心宗建立后的第十五年，画了最后一张符。
那是一张九阶的“永恒符”。贴在什么东西上，什么东西就会永远不坏、不腐、不变。
他把永恒符贴在了石碑上。
石碑上那行字——“他杀过人，也救过人。他是魔，也是人。”——在永恒符的作用下，永远不会被风雨侵蚀，永远不会被岁月磨灭。
柳七变贴完符，靠在石碑上，闭上了眼睛。
“累了？”
“嗯。累了。”
沈墨在他旁边坐下。
“那就休息吧。”
柳七变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沈墨没有叫醒他。
他坐在石碑前，看着夕阳把三十六座山峰染成金色，听着风吹过野草的声音，感受着身边柳七变平稳的呼吸。
他想，这样挺好。
柳七变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沈墨还在他旁边坐着。
“你没走？”
“没走。”
“坐了三天？”
“嗯。”
柳七变看着沈墨，笑了。
“你真是个傻子。”
“你也是。”
两人一起笑了。
笑声在山峰间回荡，像风铃一样清脆。
殷无邪的妻子沈若，在问心宗建立后的第十六年，生了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
殷无邪抱着女儿，手在发抖。
“她……她好小。”
沈若躺在床上，笑着看他。
“你轻点抱，别摔了。”
殷无邪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在臂弯里，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掉了下来。
“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殷无邪。”
“教主！”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殷无邪想了想。
“叫……殷念。”
“念什么？”
“念过去，念现在，念未来。念该念的人。”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
“好名字。”
他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颗金色的果实——那是从石珠上长出来的树结的果实，他一直留着。
他把果实放在婴儿的枕边。
“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吃了这颗果实，她的资质会变得很好。以后修炼会很快。”
殷无邪看着那颗金色的果实，眼泪又掉了下来。
“教主，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她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侄女。给侄女礼物，不贵重。”
殷无邪抱着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夕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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