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开始探查那具上古宗门肉身中的秘密。
他用神识深入肉身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他发现骨骼上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生的——这具肉身的主人，生来就带着这些符文。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上古宗门用秘法培育出来的“容器”——专门用来承载某种东西的容器。
什么东西？
沈墨继续探查。
在肉身的最深处，丹田的核心位置，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颗珠子。
不是他之前困在里面的那颗石珠，而是一颗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珠子。珠子的颜色是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水。珠子里面封存着一团光，光的颜色是深蓝色的，像夜空中的星辰。
沈墨把珠子从丹田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珠子微微发亮，深蓝色的光芒在透明的珠体中流转，像是在呼吸。
柳七变用符箓检测了一下，脸色大变。
“这是……上古宗门的传承之珠。”
“传承之珠？”
“对。上古宗门在灭亡之前，把所有的功法、符道、历史、秘密都封存在这颗珠子里。谁能打开它，谁就能获得上古宗门的一切。”
沈墨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
“怎么打开？”
柳七变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可能需要特定的血脉，可能需要特定的功法。”
沈墨把珠子收好。
“不急。慢慢研究。”
但他知道，这颗珠子，可能会改变一切。
传承之珠在沈墨的丹田中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每天用神识探查珠子的内部，试图找到打开它的方法。珠子里的深蓝色光芒每次感应到他的神识，都会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但就是不打开。
苏云岚试了，打不开。
殷无邪试了，打不开。
柳七变试了，也打不开。
花浅月说：“可能需要特定的血脉。这具肉身是上古宗门培育的容器，它的血脉和传承之珠是匹配的。但你的残魂是外来的，不是原装的。传承之珠可能不认你。”
沈墨想了想。
“那怎么办？”
“找一个原装的。”花浅月说，“上古宗门虽然灭亡了，但可能还有后裔存活。找到他们，用他们的血脉打开传承之珠。”
“怎么找？”
“用情报。”花浅月笑了笑，“交给我。”
花浅月用了半年时间，找到了上古宗门的后裔。
他们住在东海的一座孤岛上，与世隔绝，自称“遗民”。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只知道家族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天珠”的秘密。
花浅月派人去接触遗民，告诉他们找到了传承之珠。
遗民的首领是一个老太太，姓古，今年三百岁了。她是遗民中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她的母亲在临终前告诉了她关于上古宗门的一切。
古老太太听说传承之珠出现了，亲自坐船来到问心宗。
她见到沈墨的时候，愣住了。
“你……你的身体……”
“怎么了？”
“你的身体，是我们上古宗门最后一代宗主的肉身。”古老太太的眼泪掉了下来，“一千年前，宗主为了守护传承之珠，把自己的魂魄抽离了肉身，把肉身封存起来，等待有缘人来继承。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沈墨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有缘人。我只是一个凑巧找到这具肉身的人。”
“缘分没有凑巧。”古老太太说，“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把传承之珠从沈墨手中接过去，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珠子上。
珠子亮了。
深蓝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幅画面——上古宗门的历史、功法的传承、符道的秘密、以及一个最后的留言。
留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但坚定。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段留言，说明上古宗门已经灭亡了。但我们留下了这颗珠子，里面封存着我们的一切。请你好好利用它，不要让我们的传承断绝。”
“另，这具肉身的原主人，是我的弟子。他自愿牺牲自己，用肉身承载传承之珠。请你善待他的身体。”
“最后，如果你愿意，请帮我们重建上古宗门。不需要用原来的名字，用一个新的名字就好。叫——‘问心’。”
沈墨的瞳孔微缩。
问心。
又是问心。
他转过身，看着苏云岚、殷无邪、柳七变、花浅月。
“看来，这个名字，不是我们选的。”
苏云岚说：“是天选的。”
殷无邪说：“是命选的。”
柳七变说：“是我画的符选的。”
花浅月笑了。
“是大家选的。”
传承之珠打开后，沈墨获得了上古宗门所有的功法。
其中有一门功法，让他眼前一亮。
《太初剑经》。
不是《寂灭剑诀》，也不是《太虚剑经》，而是这两种功法的源头——上古宗门最原始、最纯粹的剑道传承。《寂灭剑诀》和《太虚剑经》都是《太初剑经》的分支，一个偏向“破”，一个偏向“守”。但《太初剑经》同时包含了“破”和“守”，两者相辅相成，而不是互相吞噬。
沈墨终于明白了。
师父当年从上古遗迹中找到《寂灭剑诀》和《太虚剑经》的时候，没有找到《太初剑经》。他不知道这两种功法本是一体，更不知道它们会互相吞噬。他以为把它们分别传给沈墨和白鹿，两个人可以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他错了。
但如果他找到了《太初剑经》，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墨把《太初剑经》传给苏云岚。
“这是你师父当年没找到的东西。现在找到了。你练吧。”
苏云岚接过功法，看了一遍。
“这……这是寂灭十三剑和太虚剑经的源头？”
“对。练了它，你的问心寂灭剑会更完整。”
苏云岚开始修炼《太初剑经》。
她的剑道，再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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