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山，内城。
白鹿真人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青阳君。
“云中君失手了。”白鹿说，“柳七变带着他们逃到了鹿鸣山。”
青阳君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在外城的传送阵那里。柳七变布置了符阵，短时间内进不去。”白鹿转过身，看着青阳君，“你去。杀了他们，把石珠带回来。”
青阳君沉默了片刻。
“石珠里有什么？”
白鹿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
青阳君点了点头，转身向观星台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白鹿。”
“嗯？”
“我是谁？”
白鹿的瞳孔微缩。
“你是青阳君。散修第一人。我的影子。”
青阳君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他继续向下走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白鹿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青阳君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他开始问问题——关于自己的身份，关于自己的过去，关于自己为什么活着。这些问题以前他从来不问。他只是执行命令，杀人，然后回来。
现在他变了。
他在思考。
白鹿不知道这是好是坏。青阳君是他用秘法炼制出的镜像分身，拥有他的全部战斗记忆，但被抹去了自我意识。按照常理，他不可能产生自我意识。
但他产生了。
白鹿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青阳君继续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失控。
失控的化神期修士，是整个修真界的灾难。
白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解决所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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