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两口吃完手里的点心,见大小武还在吃,就跑去找黄蓉了。
黄蓉没走多远,听到郭芙的脚步,悄悄躲在树后。
她刚还见妈妈在附近,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正疑惑着,黄蓉突然拍了下她的后背,郭芙吓了一跳,转身锤了几下黄蓉的胳膊,不过力道很轻,说:“妈妈,你太坏了,怎么能突然吓我呢?我下回也要吓你。”
黄蓉笑弯了眼,牵着郭芙的手散步,走了一段路后,问她:“芙儿,假如你有两块糕点,现在有你爹爹、妈妈、你,过儿、二武这几人,你会分给谁?”
郭芙思考了一会儿,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示意她把耳朵凑到自己嘴边,黄蓉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一块给你,一块给杨过。”
“你为什么会这样分呢?”
“爹爹他不喜欢吃糕点,大小武哥哥身后还有武叔叔,他们想吃,武叔叔可以给他们买,就算武叔叔真的不回来,他们过去过的也比杨过好很多,肯定也吃过许多糕点,所以,一块给我最爱的妈妈,一块给杨过。虽然杨过平时说话可讨厌了,但我大人有大量,就分给他一块吧。”
“你不是最爱吃糕点吗?怎么不给自己分一块?”
郭芙理所当然道:“我有妈妈啊,我想吃,妈妈可以给我做。”
黄蓉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小机灵鬼。”
恰好大小武来找郭芙一起玩,郭芙和二武比赛着朝前跑去。
黄蓉听到郭芙的答案,陷入沉思,她的丈夫之前和她闲聊时,有意将来把郭芙嫁给杨过,算是全了他心中的遗憾,她但是婉拒了他的提议。
一方面,她觉得现在两人还小,心性不定,将来未必会看对眼;另一方面,她还在观望杨过的为人,杨过身上的聪明劲想来将来也不会输她多少,自己的姑娘就是一个正直真诚的傻丫头,将来玩心眼定是玩不过对方的。
虽是婉拒,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倒让她没有多排斥这个提议;刚才芙儿虽然嘴里说的都是别人,私下也絮絮叨叨抱怨杨过的不好,但能感觉到,她对杨过是有好感的,这种好感是远超大小武。
玩伴的情谊也好,其他的感情也罢,这种感情傻姑娘自己压根没意识到,倘若杨过将来有一丝一毫不对,那她必然是棒打鸳鸯的,让芙儿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前断了对杨过的念想。
次日清晨,郭靖叫郭芙、大小武、杨过几人到大厅,又将柯镇恶请来,向柯镇恶道:“大师父,弟子想请求你的恩准,收四个徒孙。”
柯镇恶喜道:“那再好不过了,恭喜你啊。”
郭靖说:“十多年前,过儿在生母未去世之前已经向我拜过师了,今日正式再拜一次,先拜祖师爷。”说罢让杨过几人先向柯镇恶磕头,再去向江南六怪朱聪等的灵位磕头,然后对他夫妇行拜师之礼。
郭芙笑问:“妈妈,我也得拜么?”
黄蓉道:“自然要拜。”
几人磕过头后,郭靖正色道:“从今日后,你们几人是师兄弟了……”
郭芙笑嘻嘻地打断:“是师兄妹。”
郭靖横了女儿一眼,道:“爹没说完,不许多嘴。”
说罢顿了顿,再次开口:“自今而后,你们四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如再争闹打架,我可不能轻饶。”
杨过几人应了一声。
柯镇恶继续补充门内规矩,都是一些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之类,江南七怪门派各自不同,柯镇恶也记不得那许多,反正也是大同小异。
郭靖简单介绍了下他学的武功,便要教几人柯大师祖的独门功夫。
郭靖正要传授口诀,黄蓉见杨过低头走神,依稀能看到当年杨康的影子,但她心知,杨过的纯善是他生父所不能比的,便敛了敛心神,推门而出,不打扰郭靖给几个孩子的教学。
出门后,心想:他父亲虽非我亲手所杀,但毕竟死于我手,杨过心性聪明,万不可养虎为患,以至将来成为一个大祸患。
晚上,她将心中的担忧告诉丈夫,郭靖哈哈大笑,说她多虑了,杨康当年是被金人带走,在错误的教导下,才一步错,步步错,现今,过儿在桃花岛,有他们二人的教导,是万不可能发生她所担心的事的。
丈夫的安慰,并不能削减半分心中的疑虑,见郭靖还要再劝,直接吹灭蜡烛,拉着他上床睡觉。
郭靖知她不想继续沟通,便也歇了用语言宽慰她的心思,打算用实实际际的行动打消妻子的疑虑。
一日下午,郭靖带着杨过和大小武几人去桃树林,在林中的空地教他们拳脚功夫,教的是一招擒拿手“托梁换柱”。
郭靖口中指点,手脚比划,命三人跟着照学。
杨过只看了一遍,就领会到这一招的精义所在,但武氏兄弟学来学去始终不得要领。
杨过第一次比划,便学了个十之八九,郭靖拍手夸赞,并鼓励二武向杨过学习。
转头去教大小武,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细抠。
郭靖本性鲁钝,深知其中甘苦,毫不厌烦,反复教导两人。
黄蓉知丈夫在林中教学,便过来看看几人的进展。
她远远就忘见郭靖在教动作笨拙的大小武,而杨过则靠在树上悠闲的看风景。
“靖哥哥,你怎么只教这两人呢?”
郭靖挠挠头,回道:“过儿天资聪颖,早早就学会了。”
黄蓉那几日,思虑再三,还是不放心杨过,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更安心点。
她对郭靖道:“你一个人教四个人也太累了,今后让我来教过儿吧。”
他很欣喜,“好!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过儿很聪明,一点就通,一教就会,学习速度都远超芙儿、大小武,几人一起学习最后可能耽误了过儿的发展。”
又补充道,“蓉儿,你本来就聪明,你来教过儿再好不过了,不过,等我教完二武后,我得先去请示师父。”
晚上,他和黄蓉去找柯镇恶,说明了来意。
柯镇恶哈哈大笑,连连叫好,“那妙极了!你们两口子刚好可以比比,谁教得更好。”
黄蓉对丈夫道:“咱们定个规矩,你不能教过儿,我也不能教他们三人。这四个孩子之间,更加不得互相传授,否则错乱了功夫,有损无益。”
郭靖道:“这个自然。
就这样,杨过次日就开始跟着黄蓉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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