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秦家老宅的厨房里早已飘出暖融融的香气。于妈系着围裙，正麻利地擀着饺子皮，林浩在一旁的灶台前照看着几口锅——一锅熬着金黄的小米粥，一锅滚着清亮的高汤准备煮饺子，另一口小炖锅里咕嘟着给孩子们甜嘴的银耳莲子羹。
“浩浩，帮我把那屉包子上了。”于妈头也不抬地吩咐。
“好嘞。”林浩应着，掀开蒸笼盖，白腾腾的热气涌上来，将他的眉眼都熏得柔和了几分。他把包得胖嘟嘟的豆沙包、奶黄包一一摆进笼屉，动作熟练。
厨房里暖气足，两人都只穿着单衣，额头却仍沁出细密的汗珠。窗外天色才蒙蒙亮，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衬得屋里锅碗瓢盆的响动格外温馨踏实。
“于妈妈！”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从厨房门口传来。两人回头，只见柠宝穿着那身毛茸茸的兔子连体睡衣，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站在厨房门口。她睡眼惺忪，头顶几撮头发不安分地翘着，怀里还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小脸被暖气蒸得红扑扑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于妈一看她光着脚，赶紧放下擀面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迎过去，“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地上凉！”
柠宝却不管，噔噔噔跑进来，小脚丫踩在微凉的地砖上也不觉得冷。她先是扑到林浩腿边，仰起脸：“浩浩哥哥，新年好！”
“柠宝新年好。”林浩笑着弯腰摸摸她的头，随即皱眉，“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小姑娘不答，又转身朝于妈伸出胳膊：“于妈妈抱！”
于妈一把将她抱起，入手沉甸甸、暖烘烘的一小团。柠宝立刻像只小无尾熊一样趴在于妈背上，小脸蹭着于妈的后颈：“于妈妈，爸爸妈妈呢？我要穿新衣服。”
“爸爸妈妈还睡着呢，小懒虫今天起得倒早。”于妈背着她，轻轻掂了掂，“走，于妈先带你去把鞋穿上，再换你的新衣裳。”
“柠宝自己穿！”小姑娘在于妈背上扭了扭，语气里带着初醒的娇憨和迫不及待的劲儿。
“好好好，柠宝自己穿。”于妈笑着，背着她往厨房外走，不忘回头叮嘱林浩，“浩浩，你看一下火，锅里水别沸出来了。”
“知道了，于妈。”林浩应道，目光却还追着柠宝光着的小脚丫。他摇摇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得记得把楼上房间的地暖再调高些。
柠宝趴在于妈背上，小脑袋搁在于妈肩头，一双大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回望着厨房。蒸笼里冒出的白气、锅里翻滚的泡泡、案板上琳琅满目的食材，还有林浩哥哥在灶前忙碌的高大背影，一切都让她觉得温暖又安心。
“于妈妈，早上吃什么呀？”她软软地问。
“吃饺子，吃包子，喝甜甜的粥，还有柠宝爱吃的玉米饼。”于妈一边上楼一边回答，脚步稳健。
“有糖三角吗？”
“有，于妈特意给我们柠宝包了豆沙馅的。”
“耶！”柠宝高兴地在于妈背上轻轻晃了晃腿。
进了儿童房，于妈把柠宝放在柔软的地毯上。暖气开得足，地上一点也不凉。于妈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整套新年新衣——大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绒毛，配上白色的加绒打底裤和一双红色的小靴子，旁边还搭着一件同色系的呢子小外套，喜庆又精致。
“来，我们先穿袜子。”于妈蹲下身，握住柠宝一只冰凉的小脚，先用手心捂了捂，才给她套上厚厚的羊毛袜。
柠宝很乖，伸着脚配合，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件红裙子：“于妈妈，这件衣服有兜兜吗？”
“有，有两个小兜兜呢。”于妈帮她穿好袜子，又开始给她换睡衣。
“可以装红包！”柠宝眼睛亮起来，自己动手扯着睡衣扣子，想要快点脱掉。
“慢点慢点，别扯坏了。”于妈帮她解开扣子，脱下毛茸茸的睡衣，又迅速给她套上柔软保暖的加绒内衣，再穿上连衣裙。红色衬得小姑娘的脸蛋更加白里透红，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最后穿上小靴子，于妈给她梳头，在头顶两侧各扎了一个圆溜溜的小丸子，用带着红色绒球的皮筋系好。镜子里的小人儿立刻焕然一新，从头到脚都透着新年的喜气。
“好了，我们柠宝真漂亮。”于妈满意地端详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挎包，斜挎在柠宝身上，“红包可以放这里，比兜兜还方便。”
柠宝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像朵绽放的小红花。她扑进于妈怀里，响亮地在于妈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于妈妈！于妈妈新年好！”
“哎，好，好。”于妈心里甜得跟蜜似的，搂着她亲了亲，“走，我们下楼，看看浩浩哥哥早饭做好了没。等爸爸妈妈醒了，我们柠宝第一个去拜年，好不好？”
“好！”柠宝用力点头，主动拉起于妈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往楼下走，小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新年的第一天，就在厨房的烟火气和小姑娘雀跃的脚步声里，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楼下，食物的香气越发浓郁，而属于这个大家庭的、平淡又温暖的日常，也随着晨光一起，缓缓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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