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眼眶泛红，紧紧攥着胡晚瑜的手，转向夏愿时声音发颤："小愿，我们待你如亲生，你为何要烧掉那封认亲信？"
"我没有错！"夏愿嗓音嘶哑，下一秒却软了神色，"妈，我只是舍不得这个家……"
"舍不得家，还是舍不得夏家千金的身份？"胡晚瑜截断她的话，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刀，"主卧里的东西，三天内清空。"
夏愿眼底闪过怨毒："你凭什么——"
"凭我身上流着夏家的血。"胡晚瑜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夏老爷，"爸，股份和身份的事，我会按章程办。有些账，拖了十八年，该清了。"
夏老爷沉默良久，终是摆了摆手："按晚瑜说的办。是我们……欠这孩子的。"
夏愿僵在原地，看着满座宾客的目光从惊艳转为鄙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不言上前一步，恰好挡在胡晚瑜身侧："后续的法律程序，我来处理。"
胡晚瑜微微颔首，怀中的柠宝似有所感，小手攥紧了她的衣襟。这场博弈，她才刚刚落子。
宴席间死寂一片。
夏愿忽然扑向夏夫人，泪如雨下："妈，我喊了您十八年，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她逼死我？"
夏夫人侧身避开，声音冷硬："当年你烧信的时候，可曾想过晚瑜流落在外，吃的是怎样的苦？"
"那我的苦呢？"夏愿歇斯底里，"我不过是投错了胎，凭什么要还！"
"投错胎不是作恶的理由。"胡晚瑜轻拍柠宝的背，语调淡漠，"你占了我的名字、我的人生，如今物归原主，你喊什么冤？"
柠宝仰起小脸，软糯开口："妈妈，坏阿姨好吵。"
秦不言低笑一声，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冷意："夏小姐，证据我还备着一份。你若再闹，明天全城都会知道夏家养女的'事迹'。"
夏愿浑身一颤。
夏老爷终于开口，声如洪钟："管家，盯着她收拾行李。三天后，夏家户口本上，不会再有夏愿两个字。"
"不……"夏愿瘫软在地，看着众人簇拥着胡晚瑜离去，满心惊恨却无处发泄。
胡晚瑜低头，在柠宝发顶落下一吻。前路还长，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退。
夏愿被人搀起时，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凄厉："好一个物归原主，好一个按章程办！"
她挣开佣人的手，直直看向胡晚瑜："你以为赢了？夏家这潭水，深得很呢。"
胡晚瑜脚步微顿，并未回头："深不深，我慢慢趟。倒是夏小姐，出门记得多穿件外套，三月的夜风，凉。"
"你——"
"够了。"夏夫人打断她，声音疲惫，"小愿，给自己留点体面。"
夏愿愣住，似是不敢相信这话出自最疼她的夏夫人之口。
秦不言已吩咐助理备车，转头对夏老爷道："伯父，晚瑜和柠宝先随我回住处，明日再商议搬回夏家的事宜。"
夏老爷点头，看向胡晚瑜时眼底有愧："晚瑜，委屈你了。"
"不委屈。"胡晚瑜终于回身，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夏愿，"十八年才认祖归宗，总得让人把戏唱完。"
柠宝趴在胡晚瑜肩头，忽然朝夏愿做了个鬼脸："坏阿姨，拜拜。"
童声清脆，像一记耳光甩在夏愿脸上。
宾客散尽，水晶灯仍亮得刺眼。夏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攥着被掐出红痕的掌心，低声呢喃："胡晚瑜，我们走着瞧……"
窗外，黑色迈巴赫无声驶离。胡晚瑜望着夜景，秦不言递来一杯温水："夏愿生父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急。"胡晚瑜抿了口水，"先让她搬出去，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下子玩死了，多没意思。"
秦不言挑眉："你变坏了。"
"拜她所赐。"胡晚瑜低头看熟睡的柠宝，声音轻却坚定，"我女儿受过的苦，我要她一笔一笔，还回来。"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