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梅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留下，但她又怕得罪刘导。
"去吧。"东子突然开口，"我送你上去。"
曹梅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东子冲她笑了笑，眼神很温柔。
"放心，没什么事，就是让你休息。"
曹梅咬着嘴唇，站起来。
"那……谢谢刘导。"
"去吧。"刘导摆摆手，"明天我让人联系你。"
电梯里，曹梅的心跳得很快。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的事没那么简单。
"东子……"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我能不能不上去？"
东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真的不想……"
"曹梅。"东子打断她，"你想当演员吗？"
"想……"
"想当演员，就得学会妥协。"东子说，"这个圈子的规则，你迟早要懂。"曹梅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什么规则？"
东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些东西她看不懂。
"叮——"
电梯门开了。
8808号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去吧。"东子说，"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曹梅站在电梯门口，没有动。
她害怕。
她知道前方是什么。
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她不走过去，她就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三个月了，三个月的努力，三个月的等待。
她不想放弃。
"好。"她说，声音很轻，"我去。"
她走向8808号房间，每一步都很沉重。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东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刘总，她进去了……对，准备好了……放心，我办妥了……"房间很大，灯火通明。
曹梅推开门，愣住了。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抽烟。
那不是刘导。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
"来了？"男人抬起头，打量着她，"比照片上好看。"
曹梅后退一步，想要逃跑。
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别怕。"***起来，走向她，"我不会吃了你。"
"你……你是谁？"曹梅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走到她面前，"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我……我要走了。"
曹梅转身，想要打开门。
但门锁着，她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曹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想要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反抗，但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放心。"男人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
曹梅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东子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圈子的规则，你迟早要懂。"
原来，这就是规则。
凌晨三点，曹梅从会所里走出来。
外面的风很冷，她打了个寒战。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东子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刘导怎么说？
曹梅看着那行字，手指颤抖着，打了一个字：
滚。
曹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只记得，她走了一路，哭了一路。
凌晨三点的横店，街上没有人，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逻车。
她躲着那些车，躲着那些灯光，像个做贼的人。
可是她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谁？
她不知道。
推开公寓的门，房间里黑漆漆的。
小霞还在睡觉，呼吸均匀。
曹梅站在门口，突然不敢进去。
她觉得自己脏。
很脏。
脏得不想碰任何东西。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冷水冲在她身上。她没有脱衣服。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自己。
冲掉那个男人的气味，冲掉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冲掉所有肮脏的东西。
可是冲不掉。
那些东西，已经渗进了她的骨头里。
她蹲下来，抱着自己，在水声中哭泣。
不敢大声哭，怕吵醒小霞。
只能小声地、压抑地哭。
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第二天，曹梅没有去排通告。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小霞起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有些惊讶。
"梅梅姐，你不舒服吗？"
"嗯，有点累。"曹梅的声音沙哑，"你先去。"
"哦。"小霞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曹梅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梅梅姐……""我没事，你去吧。"
小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曹梅一个人。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蜷成一团。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她不想看。
但手还是伸过去，划开了屏幕。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个角色，我可以考虑给你。
曹梅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发抖。
考虑给她？
那个角色？
她的胃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原来，这就是交易。
一次一次的，用身体换机会。
她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想要。
她宁可不要。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曹梅没有动。
敲门声继续，越来越急。
"曹梅！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东子的声音。
曹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不想开。
但她知道，不开的话，他会一直敲。
她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东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她曾经信任的笑容。
"怎么不接电话？我给你打了好几个。"
曹梅看着他，没有说话。
"昨晚的事……"东子走进来，关上门，"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
"滚出去。"
东子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曹梅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东子的脸色变了。
"曹梅，你别不识好歹。"他说，"刘总那个人，你知道多少人想巴结他吗？你算算，昨晚你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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