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手走在乡间黄泥小道上,路边野草萋萋,晚风拂过麦浪沙沙作响,空气里满是清甜庄稼香,一路安静却丝毫不显尴尬。
江凛的手始终稳稳牵着她,力道温柔又稳妥,像是怕一松手,眼前失而复得的姑娘就会再次走远。
林知夏感受着掌心踏实暖意,心底安稳得不像话,前世漂泊孤苦半生,从未有过这般定心的滋味。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江凛停下脚步,侧身低头看向她,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知夏,你今日……忽然改了主意,是真心想清楚了?不是一时跟家里赌气冲动?”
他不敢轻易狂喜,怕美好只是转瞬泡影,怕她回头又变回从前嫌他木讷寡言的模样。
林知夏懂他深藏的不安与自卑,心头软软发酸,抬眸认认真真望着他:“是真真切切想通透了,不是赌气,更不是冲动。以前我眼瞎心蠢,分不清金玉糟糠,辜负你的真心,往后我再也不会糊涂。”
她语气柔软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疼惜,和往日对他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江凛看着她澄澈真诚的眼眸,所有忐忑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沉声道:“你家里那边要是为难,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扛,没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选择。”
他生来护短,认定的姑娘,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磋磨。
“我自己能处理干净。”林知夏摇头眼神清亮果决,“从前我懦弱退让,才被他们层层拿捏吸血,从今往后我硬气立身,谁也别想捆住我的手脚算计我的人生。”
原生家庭的毒瘤必须趁早斩断,不然一辈子都会被拖后腿,她重生一世,绝不再任人压榨牺牲。
聊完家事,林知夏顺势盘算起眼下最紧要的生计门路,1980年改革开放春风渐盛,政策慢慢放宽,小个体做点小买卖不再严苛受限,低成本稳起步的行当首选成衣缝制摆摊。
当下村里人穿衣都是粗布老样式,花色单调版型死板,年轻人小姑娘都爱美却没处买新潮衣裳,只要她踩准审美、做工精细,绝对不愁销路。
她自小针线活天赋拔尖,前世苦熬岁月也练就一手好剪裁手艺,再叠加重生先知眼光,改良简单时髦小翻领、收腰小衬衫、碎花连衣裙,轻松就能甩开市面老旧款一大截。
“江凛,我打算做点小营生攒家底。”林知夏直视他坦诚说道,“我会裁衣缝裳,想扯些细布料做新潮小衣裳,去镇上街口摆摊叫卖,挣点踏实活钱,你觉得可行?”
江凛半点迟疑都无,当即应声支持:“可行,你想做就放手去做。缺布料、缺工具、缺跑腿出力的活计,我全都帮你办妥。”
他从不桎梏她束缚她,只愿她随心顺遂活得自在,她要挣钱,他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助力。
林知夏心头暖烘烘的,眉眼弯起明媚笑意:“等我挣下第一桶金,咱们就攒彩礼置办小家,不靠极品家人不靠旁人帮扶,咱俩自己把日子撑起来。”
正说着,身后远远传来急促追赶的呼喊声,奶奶拄拐领著爹娘、堂妹急匆匆撵过来,满脸气急败坏,一看就是不肯善罢甘休。
林知夏脸色淡淡敛去笑意,冷硬气场瞬间上线,江凛当即跨步侧身将她护在身后,身躯挺拔如山,挡下所有汹汹来势。
“林知夏你给我滚回家!”奶奶拐杖狠狠戳地,嗓门尖利刺耳,“你敢私自攥着江凛的手私跑外头,简直不知廉耻!今天必须跟我回去退婚嫁周强,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女,断绝亲缘!”
林知夏从江凛身后从容走出,脊背笔直寸步不让:“亲缘从来不是靠胁迫拿捏绑架来的,你们一心只想扒我的身家彩礼贴补弟弟,拿我终身幸福换你们舒坦,这般凉薄亲情,断了也罢。”
“你个白眼狼不孝女!”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堂妹林知甜假意上前劝和,实则暗戳戳挑拨:“姐姐你别犟呀,奶奶都是心疼你,江凛家境普通没前途,你何苦跟家里闹决裂呢?”
“少装好心揣坏水。”林知夏一眼看穿她心思冷冷回怼,“我好不好不用你假惺惺操心,你觊觎我的婚事盘算我的好处,心里那点小九九收严实点。”
林知甜脸色一白顿时噤声不敢再多嘴。
爹娘看着强硬决绝的女儿满心无奈:“夏丫头,真要闹到断绝往来的地步吗?一家人何苦这么生分?”
“是你们步步相逼在先,不是我无情在先。”林知夏语气清明坚定,“从今往后,我不往家里掏一分血汗钱、彩礼钱补贴弟弟,我婚嫁自主人生自主,你们别再来纠缠搅闹,各自安生过日子就好。”
江凛适时开口声线沉稳有力压下喧闹:“长辈们,知夏心意已定强求无用,往后我会凭力气本事挣家业,风风光光娶她进门,护她衣食安稳,不必你们再多操心安排。”
两人气场相合立场一致,硬怼得苏家一行人无话可驳,奶奶撒泼也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放尽狠话恨恨瞪视半晌,终究无可奈何带着众人悻悻离去。
看着极品一行人憋屈走远的背影,林知夏长长舒出一口浊气,心头重担彻底卸下。
斩断纠缠,扫清阻碍,前路豁然开朗。
她转头望向身侧稳稳护着她的硬汉少年,眼底光亮灼灼:“江凛,明天一早咱俩就去镇上供销社扯细棉布花布料,我的摆摊搞钱路子,正式开张起步!”
八零年代掘金逆袭的序章,从此刻稳稳落笔开启,爱人在侧,财运在手,余生再无憾恨,步步皆是繁花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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