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承泽的第二张牌
商场店开业一周后，李承泽的第二张牌来了。
这次不是律师函，不是消防验收，是挖人。
张宇语早上到店里的时候，发现两个老员工没来上班。打电话过去，一个不接，一个说“家里有事”。
到了中午，其中一个回了消息：“张姐，对不起，李总那边给了三倍工资，我……”
张宇语看完消息，把手机摔在桌上。
丘柳正在柜台后面看谭斌发来的数据报告，听到动静抬起头。
“怎么了？”
“李承泽挖了我们两个人。”张宇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生气，“一个是梧桐路店的店长，一个是商场店的收银组长。都是老员工，干了快两个月了。”
丘柳放下手机，点了一根烟。
“还有谁？”
“目前就这两个。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走。”
“走了就走了。”
张宇语瞪大眼睛：“你说得轻巧！店长走了，谁管店？”
“你管。”
“我管两家店？”
“再加你也不够。”丘柳吐了口烟，“招人。从外面招。”
张宇语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知道现在招一个店长要多长时间吗？面试、背调、试用期，至少要一个月。”
“那就让何姐先顶着。”
“何姐？林梦雪她爸那个店的店长？”
“对。她管过店，有经验。两家店离得不远，她能兼顾。”
张宇语想了想，虽然不情愿，但这确实是最快的办法。她拿起电话，打给何姐。
何姐答应得很爽快：“行。但我不白干，要加钱。”
“加。”
挂了电话，张宇语看着丘柳：“你就不生气？李承泽这么搞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反应。”
“什么反应？”
“把他挖走的人，记下来。以后他开店，我也挖他的。”
张宇语愣了一下：“你这叫报复？”
“不叫。叫礼尚往来。”
张宇语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心眼真小。”
“不是心眼小。是记性好。程序员都记性好。”
当天下午，丘柳让谭斌查了一下被挖走的两个员工的去向。谭斌在系统里调了调数据，很快就找到了——两个人都去了李承泽新注册的一家公司，岗位没变，工资翻了三倍。
“他还真舍得花钱。”谭斌在电话那头说。
“不是舍得。是他想让我知道，他有钱。”
“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花。”
挂了电话，丘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张宇语以为他睡着了，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没睡。”他睁开眼睛。
“那你闭着眼睛干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李承泽下一步会干什么。”
张宇语在他对面坐下：“你觉得他还会干什么？”
“挖人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可能是抢供应商，第三步可能是抢客户。一步一步来，看我能撑到第几步。”
“那你撑得住吗？”
丘柳看着她：“你觉得呢？”
张宇语想了想：“我觉得你撑得住。”
“为什么？”
“因为你从马桶里冲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遇到那种事，早疯了。你没有。”
丘柳笑了。
“那是。一般人不会在女厕所的马桶里出来。”
“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个？”
“那是我们的缘分起点。”
张宇语的脸红了，站起来走了。
丘柳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会儿，然后收起笑容，拿起手机，给方如发了一条消息：“方姐，盯紧供应商。李承泽可能会挖人。”
方如秒回：“知道了。刘老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说他不走。”
“为什么？”
“他说你欠他一个人情。他没还完，不走。”
丘柳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去刘老板的工厂，那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搓着手，欲言又止。那时候厂子快倒闭了，工人等着发工资，设备等着维修。
六十万的订单，对丘柳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刘老板来说，那是命。
“方姐，你跟刘老板说，人情不用还。好好做鞋底就行。”
“说了。他说他知道了。但他还是不走。”
丘柳没再回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梧桐路上，夕阳把整条街照得通红。拖鞋店的队伍短了一些，但还在排。陈一鸣的咖啡店里飘出音乐声，吴胖子的奶茶店门口有几个学生在自拍。
这条街，还在。
而且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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