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新的“合伙人”
第二天一早，丘柳的烟酒店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利落的西装裙，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她的气质跟叶双双不一样，叶双双是温柔中带着精明，这个女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练。
“请问，丘柳丘先生在吗？”
“我是。”
女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周大海周总介绍来的。我叫方如，是做供应链管理的。”
丘柳看了一眼名片：方如供应链管理公司，创始人兼CEO。
“周总介绍你来的？”
“对。他说你在找人字拖的原材料供应商，正好我手里有渠道。”方如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资料，“东南亚的橡胶、本地的布料、工厂的代工资源，我都能帮你对接。”
丘柳翻了翻资料，里面详细列出了各种原材料的价格、产地、品质对比，数据翔实，一看就是行家。
“你做这行多久了？”
“十二年。之前在一家跨国公司做供应链总监，三年前自己出来单干。”方如的语气不卑不亢，“周总说你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人品没问题。所以我来了。”
“你想怎么合作？”
“我帮你整合供应链，把成本降到最低。你给我分成。”
“多少？”
“百分之五的销售额。”
丘柳想了想：“百分之三。你的成本我能接受的话，签三年独家。”
方如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周总说得对，你不按常理出牌。别人谈合作先谈交情，你直接砍价。”
“交情是处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你把事做好了，我自然加钱。”
方如伸出手：“成交。”
丘柳跟她握了一下。
“还有个事。”方如收起资料，“我在圈子里听说，李承泽最近在查你的背景。查不到什么东西，但他不死心。”
“让他查。”
“你不担心？”
“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丘柳点了一根烟，“他查不到我的背景，就会觉得我有问题。有问题的人，要么被拉拢，要么被除掉。他不请我吃饭了，说明拉拢这条路走不通。”
方如的眼神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丘柳吐了口烟，“他要来，我接着。他不来，我卖我的拖鞋。”
方如看着这个穿人字拖的年轻人，忽然明白了周大海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不是因为古币。
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你打不垮他，也吓不住他。
“行，那我先回去准备合同。”方如站起来，“丘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叫我丘柳就行。”
方如笑了笑，走了。
张宇语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最近在学做咖啡，每天拿丘柳当小白鼠。
“这个方如，靠谱吗？”
“周大海介绍的人，应该不差。”丘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你这咖啡，比叶双双上次给我的还苦。”
“叶双双给你冲过咖啡？”
“嗯，开业那天。”
张宇语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丘柳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吃醋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吵，她是不说话。
他端着那杯苦咖啡，站在烟酒店门口，看着梧桐路上人来人往。
拖鞋店门口还在排队，吴胖子的奶茶店生意比平时好了两倍，连街尾那家快倒闭的理发店都贴出了“新店装修”的告示。
这条街，正在变。
而他，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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