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林父的“求助”
拖鞋店开张前五天，丘柳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微信。
林梦雪的爸爸。林建国。
“丘柳，你好。我是林梦雪的爸爸。方便见个面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丘柳看着这条消息，想起谭斌查到的那个工商信息——林建国，三个月前接手了一家男装店，生意越来越差。
他回了一个字：“行。”
见面地点在林建国选的一家小茶馆，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丘柳到的时候，林建国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他比丘柳印象中老了至少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小丘，坐。”林建国站起来，态度客气得有些卑微。
丘柳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
“叔叔，您找我什么事？”
林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在杯子上摩挲了很久，才开口。
“梦雪的事，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她去找过你，对吧？”
“对。”
“她妈逼她去的。”林建国苦笑了一下，“她那个人，你知道的，一辈子都在折腾。以前折腾我，现在折腾女儿。”
丘柳没接话。
林建国又喝了一口茶，这次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了几声。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梦雪。”他擦了擦嘴角，“是为了我自己。”
“您说。”
“三个月前，我接手了一家男装店。”林建国低着头，不敢看丘柳，“在星辰商场里。就是你现在买了的那个商场。”
“我知道。”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你知道？”
“查到的。”
林建国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那你也知道，那家店生意越来越差了。”
“知道。”
“我投了全部积蓄进去，还借了不少钱。现在每天亏钱，亏得我睡不着觉。”林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小丘，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丘柳。
那是一份转让协议。林建国想把那家男装店转给丘柳，价格——零。
“我不要您的店。”丘柳把纸推回去。
“那我能怎么办？”林建国的眼眶红了，“银行不贷款，亲戚不借钱，老婆天天骂我废物……”
“您的店问题不在产品，在管理。”丘柳的语气很平静，“导购员态度差，库存管理混乱，营销基本没有。这些问题，改了就能活。”
“我……我不会改。”林建国搓着手，“我就是个老实人，以前在单位上班，没做过生意。”
丘柳想了想。
“这样吧。您的店继续开着，我帮您找人做管理。赚了钱，您给我分成就行。亏了算我的。”
林建国愣住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您是梦雪的爸爸。”丘柳站起来，“也因为您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老实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建国一眼。
“明天让店长来找我，我带他去见个人。”
林建国坐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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