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繁杂，明本仙娇小的身躯在人山人海中艰难地向前蠕动，不时被推搡、被咒骂。
明本仙不语，只是朝着那长桌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挤着。
“让让都让让！我家娃子要测灵根！！！”
“挤什么挤！赶着去投胎啊！”
“娘……我怕……”
“别怕，儿啊，把手放上去……”
“无灵根，下一个。”
“呜哇——！”
呜呜嚷嚷的人群当中，明本仙挺直了腰杆，踮紧了脚尖，
目光放远，全神贯注的盯着测试流程。
有些人不死心试了第二次，石头毫无动静，立刻被维持秩序的汉子架了出去。
那些有灵根的人，通过了初筛，就进入“等候区”后再进行骨龄测试，届时，便有专人用一根玉尺模样的东西在手腕上点一下。
轮到那几个坐驴车来的少年了。
胖少年哆哆嗦嗦把手放上石头，石头纹丝不动。
“无灵根，下一个。”灰袍人眼皮都没抬。
胖少年脸色瞬间霎时惨白，被管家拉着，失魂落魄地退到一边。
那位年轻少女上前，伸手握向石头，石头顿时泛起一阵月芒，
灰袍人眉眼一亮，
“有灵根，去等候区等待，下一个。”
闻此，少女心中一喜，双颊泛起微红，
朝那个叫二狗的少年喊到:
“二狗哥哥，加油啊！”
轮到那个叫二狗的了，他自然是听到了少女所言，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掌按在石头上。
一秒，两秒……
就在灰袍人眉头微皱，不耐烦了，准备挥手时，
那灰扑扑的石头表面，极其勉强地，闪烁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的金色光芒，淡得像是错觉。
“咦？”
灰袍人抬头，多看了二狗一眼，在本子上划了一笔，然后指了指旁边用绳子隔开的一小片区域
“你也去那边等着。”
二狗愣了愣，随即狂喜，脸涨得通红，被他身后的管家猛地推了一把，踉跄着跑向等候区，
“小蝶，小蝶！我也过了！！！”
引得周围一片惊呼和议论。
轮到明本仙皱眉了，
“这，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主角呢？”
明本仙熟读小说万卷，
这种经典情节见了不下百遍，
“不管有的没的，这种看起来带主角模板的人还是要找时间交好交好。”
心中一沉，继续跟着队伍缓慢向前。
许久许久，
轮到他了。
前面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年，在石头毫无反应后，被其父拽着耳朵拖走，骂骂咧咧地逐渐远去。
剩下明本仙站到了长桌前，
桌后的灰袍人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他甚至没抬头看明本仙，只是用笔尖敲了敲桌面
“名字，年龄，籍贯。”
“……明本仙。十五。逃荒来的，记不清了。”
明本仙压低声音，显出一种悲凉之感。
灰袍人皱了皱眉，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
目光在明本仙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衣服和营养不良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逃荒的流民，这几年见得多了。
懒得追问，用指头点了点桌上的石头，
明本仙吸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缓缓地，按在了那块灰扑扑的、冰凉的石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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